」
溫婠有些害地低頭笑了。
周老太太抬頭又看了一圈其他小輩,笑著讓人去準備了晚飯。
「誒呦好久沒這麼熱鬧了,你們就都留下來吃頓飯吧。」
管家在這個時候送來了核對后的新的文玩名單。
我掃了一遍,確認沒了問題:「謝謝。」
眼看其他人就要跟著去用餐,我開了口。
「周老太太,那我就先走了。」
周野拉住我:「吃頓飯再走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周老太太眼神從周野拉著我的手上掃過,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只是道:「一塊來吃吧,不然這天往別家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家苛待了你呢。」
我低垂了眼。
祁遲忽然笑了笑:「周,我們快上去吧,陸深的肚子都了一路了。」
「是啊是啊,周我們快走吧。」
周老太太總算是再沒計較。
我輕掙開了手。
「走吧。」周野道。
【二十八】
周家的老太爺前年去世了,老宅里常年也就周老太太在。
若不是新年佳節,周家老太太也難得能見到孫子輩的小輩。
飯桌上準備的飯菜致。
溫婠坐在周老太太邊,大概是說了些家長里短的趣事,逗得老太太直笑。
加上陸深這個話癆,桌上氣氛倒不算冷場。
我本就無心留下吃飯,匆匆了幾口,便借口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走過轉角,看見了祁遲。
「你怎麼在這?」
祁遲把手機收起,好整以暇:「不是突然有急事嗎,我來送你回去啊。」
「什麼?」
哪來的急事?
我愣了一瞬,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祁遲看我了然,一笑:「我已經和陸深打過招呼了,走吧。」
我站著沒。
「急事的話,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祁遲回過頭,看著我,忽然笑了:「不帶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吧。」
「我好心幫你出謀劃策,還配合你演戲,你轉個就想把我踢了?」
看我還是站著,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戲謔道:「再不走的話,阿野可就追上來了。」
......
清水鎮的夜晚很熱鬧。
雖然千燈節還沒到,但是街巷上已經有了節日氛圍。
出來售賣的攤販也多了許多。
祁遲走在我側,看起來興趣。
「好久沒來過這兒了,倒是比三年前變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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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祁遲的份:「你不是持之的表哥麼,那怎麼,我好像都沒在清水鎮見過你?」
祁遲兜:「不奇怪,我和持之只是家族之間輩分上的關系,你就理解為,我是持之的遠親就好了。」
我還在思索著,祁遲不知道看見了什麼,興致地跑了過去。
「快過來。」
那是一家裝修干凈的包子鋪。
我走過去:「你要吃包子?」
祁遲練地在菜單上點了好幾份:「這家包子鋪開了很久了,他們家的灌湯包很好吃,沒想到這次回來它還在。」
打包好的袋子很快送了上來。
祁遲遞了份給我:「試試吧。」
我愣了下:「給我的?」
「別跟我說你不,你在周家可沒怎麼吃東西。」
「......謝謝。」我接過了袋子。
瞥見他出來手白皙修長,又想起陸深黑了個度:「你怎麼沒被曬黑?」
「嗯?」祁遲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手臂,笑道,「還好吧,也就炫了七八瓶防曬。」
聽得出他在開玩笑。
我也沒忍住笑了下。
從周家出來,肚子確實有些了。
我從袋子里拿出了灌湯包。
每個湯包都有獨立的小紙袋裝著,拿在手上也不會燙手。
咬開一口,湯不多不,和著餡很是鮮。
「怎麼樣?」
「好吃的。」
大概是吃的有些急了,我小嗆了下。
「咳咳。」
角有碎發黏了上來,但我騰不出手。
「慢點,」祁遲有些好笑地幫我把碎發撥開,「夏學霸怎麼每次吃東西都這麼趕,活像有人要跟你搶似的。」
那縷碎發又黏了上來,祁遲作自然就要幫我別到耳后。
我避開了。
他的手頓在半空。
「我自己來就好。」
咽下最后一口湯包,我抬手別好了頭發。
【二十九】
「很為難嗎?」
祁遲忽然道。
「什麼?」
祁遲收回手,角掛起一貫的笑。
只是細看卻有些自嘲的意味。
「我說要撬墻角的事。」
實在沒想到祁遲會主說起這事,倒是把我和他之間那點不自在擺到明面上了。
「你......」
「我確實對你有好。」他不避不讓。
倒是令我措手不及。
我停下了步子,思索幾秒,問道:「......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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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我被周家資助這幾年,別說是祁遲,就算是周野,也只是平日往來,算不上多。
祁遲和陸深跟周野關系最好,常來周家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但在我的印象里,祁遲雖然表面看上去玩得開,好說話,但本質上沒比周野好到哪去。
嬉皮笑臉之下人分不清真心假意。
要說這三個人哪一個相起來最輕松的,也就只有陸深了。
我實在想不通祁遲為什麼會對我興趣。
祁遲一手拎著袋子,一手在兜里:「怎麼說呢......你還記不記得你剛來周家那時候?」
「那時候,阿野的緒很不好。周家的況你也知道,他其實并不是真的針對你,只是還不能控制自己的緒,連帶著把氣撒你上了。」
「陸深是個直腸子,沒見到你之前他看阿野那個消沉的樣子,還揚言要幫他收拾一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