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持之噗嗤笑出聲。
「回來了也不吱一聲,還吃不吃飯了。」崔老頭打開后門走出來,約可以嗅到一陣香味。
是食的那種香。
「你做飯了?」
我對崔老頭了解的很,他從不親自下廚,也不吃外邊帶的。
之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還專門請了人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而我在這住的這段時間,飯菜幾乎都是我做的。
「嗯,」持之拉著我緩緩站起,「我本來想著做幾份小菜給你,但沒想到崔老也沒吃飯。」
「他口味挑的很。」我小聲兮兮地告狀,「又要我做飯,又嫌棄我做的不怎麼樣。」
可每當我氣不過讓崔老頭把廚子請回來,他又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說是要省錢。
然后轉頭把飯吃了個干凈。
「你們還沒墨跡夠嗎,哼,那我自個去吃了,煩人。」崔老頭話撒的很快,走得也快。
我有些好笑:「你信不信,他出來我們只是走個形式罷了,其實是他自己想吃。」
「我信,」持之也笑了,「我做好后崔老就想吃了,可是我說要等到你回來才可以吃。」
我握著他的手又了:「那我們也去吃飯吧。」
「等等,」持之沒,他目朝外看了看,「不請他一起進來麼?」
只一瞬,我就知道持之看見的是誰了。
我沒想到祁遲還沒走。
只是等我轉頭,卻只能看見祁遲遠遠地朝我揮了揮手,然后沒了影。
我收回目:「不用了,他說他再晚一些會去岑家打擾你的。」
「好,那我待會讓人收拾一下房間。」
「嗯。」
【三十一】
千燈節是清水鎮一年一度的傳統節日。
各家各戶在這天都會在家中院子里掛滿燈籠,直至第二天天亮,以此寓意鎮子繁榮永續。
這也了清水鎮百年文化古鎮之外的一大特,吸引了大批的游客。
相比起年輕人,老一輩的清水鎮人似乎更為重視這個節日。
崔老頭一大早就招呼我起來張羅了。
「快快快,把我那對鴛鴦戲水清代木雕二層燈籠掛門口去。」
「誒去年好像掛過這個了,還是換那個明代鑲邊玉珠那對更氣派?」
「......」
崔老頭對著他那些珍藏已久的燈籠開始自言自語。
Advertisement
每年如此。
我打了個哈欠。
沒辦法,真的起的太早了。
跟著崔老頭上上下下把里邊的小院布置了一遍,這會松懈下來疲倦的覺就陸續涌上來了。
「崔老,不如掛那對清代雙繡流蘇紫檀吧。」
鼻尖忽地涌進一小縷清香,很淡,散地很快。
抬起頭,進來的人是持之。
他手里還提了個玻璃茶盅。
崔老頭聞言若有所思,目在大堆燈籠里搜尋:「雙繡流蘇紫檀......」
持之把茶盅推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
「給你帶的,清花茶,養胃的。」
從玻璃罐子往里能看到清淡的茶水和細細的花瓣碎。
我不疑有他,打開后端起來咕嚕咕嚕就是一大口。
然而下一秒,里的味道苦得我直皺眉:「唔,好苦。」
猝不及防的那種。
茶水咽了下去,那種苦的滋味卻在里還久久不散。
再看向持之,他的眼眸亮晶晶的還帶著笑意。
我一下明白了:「你故意的?」
他淡淡地笑著,手從口袋里拿出了一顆糖,剝開糖紙遞給了我。
「也不算,你胃不好,這茶確實能養胃,不過大概是我從小喝慣了,倒是忘記一般人喝不來這麼苦的東西。」
糖是水果味的,甜甜的,驅散了里的苦。
但是那點苦像是逃進了心里。
「......很辛苦吧,每天都要喝那麼多很苦的藥。」
從小就是,怪不得這麼喜歡吃甜食。
持之愣了下,隨即笑道:「你心疼嗎?」
「嗯,很心疼。」
他眉梢微挑:「那我現在是故意的了。」
知道他是想逗我開心,可是心疼也是真心疼。
「好了,你忘了嗎,我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這些只是用來調養的而已,不用擔心,嗯?」
「誒誒,」崔老頭在那邊嚷,像是挑選完了,「岑家小子,我就暫時相信一下你的眼啊。」
「你過來幫我把這倆掛門邊上去,」崔老頭一手拿著一個燈籠,「夏丫頭跟我去搬梯子過來。」
「好。」持之應下。
我和崔老頭去了后院,把梯子搬了過來。
出來的時候,持之正在跟人說話。
那人是溫婠。
正在和持之說著什麼。
看見我們出來,溫婠笑著打了招呼。
Advertisement
「你們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了。」掃了眼我們的梯子,又看向持之,「那我們就說好了,今晚一定要來哦。」
末了想起什麼:「對了,還有朱夏,你今晚也可以一起來玩。」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溫婠笑得甜,轉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苦惱:「不會......是來邀請你去今晚的聚會的吧?」
持之笑著點頭:「嗯。」
我想起周野昨晚給我發的信息,問我有沒有空參加今晚的聚會。
以往這種事都是陸深來找的我,我沒想到這次周野會主給我發信息。
「你答應了?」
老實說我并沒打算要去,只是我沒想到溫婠會找上門,還特地邀請了持之。
真是沒搞懂想干什麼。
「嗯,」持之乖乖點頭,「我想見見你邊的人,還有一些......想確認的事。」
「想確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