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跟我對視多久,就移開了眼,轉頭像是要跟旁邊的周野小聲談什麼。
到這我算是明白溫婠整這一出是要做什麼了——
差距。
無非是想讓我到差距罷了。
甚至都不用怎麼出聲引導,這群人話語和行為上的底氣和傲慢就已經將不屬于這個圈子的人排斥在外了。
溫婠特地邀請持之來,顯然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況。
更直白地讓我看清差距,不論是周野還是持之。
「抱歉。」
持之的聲音讓我回了神。
他說:「我喜歡的人已經坐在我旁邊了。」
我一愣。
垂在側的手指被輕輕勾了下,安心的覺涌上來。
場面又安靜了下來。
眾人臉上神各異。
穆西西掃了我一眼,我知道不喜歡溫婠,可也不代表對我就有好態度。
撇撇:「嘖,沒勁。」
陸深跑出來調節了氣氛:「好了好了,下一局。」
他重新洗了牌,這次中鬼牌的是我。
黑桃 3。
周野從剛才開始,黑眸就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他甩出一張黑桃 A。
可以是任何牌的倍數。
「你喜歡誰,男之的那種喜歡。」
他似乎特意強調了后面幾個字。
溫婠臉有些發白。
我對上周野的視線,恍惚想起周野生日的那晚,他問過同樣的問題。
我下意識上手腕的紅繩,輕輕挲,然后抬頭直視周野的目,開口道:「我喜歡的人——」
「已經坐在我旁邊了。」
【三十四】
話音剛落,氣氛似乎比剛才還要詭異的靜默。
周野目沉如古井,他沒移開視線,看了我很久:「朱夏——」
「誒,好巧,我也到了黑桃花。」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祁遲忽然道,他手里夾著一張牌,放到眾人跟前。
黑桃 6。
他笑著看我:「問了這麼多,那我就提個要求吧。」
我看向他。
「我剛才點了杯喝的,這麼久還沒送上來,你幫我去看看吧。」
我微愣。
陸深這個時候識相地湊上前,科打諢:「我發誓,這是我聽過最爛的大冒險了。」
像是僵局打破的訊號,氣氛就這麼緩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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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之側到我耳邊輕聲說了句:「去吧。」
我知道祁遲是在為我解圍,沖他微點頭致了謝,起出了包間。
只是我沒想到,持之沒多久也出來了。
他笑著對服務員道:「麻煩您待會再給他們一人上一杯決明子茶,謝謝。」
我拉住他:「你怎麼也出來了?」
持之笑得有些狡黠:「當然是開溜啊。」
「你不是不喜歡待在里面嗎,而且我要做的事也做完了。」
「啊?」我有些不確定地往包間方向看了看,「那他們怎麼辦?」
「所以我給他們點了涼茶呀,」他眨眨眼,「去火。」
「噗嗤」
我笑了起來。
岑小爺損起人來也是沒邊。
「走吧。」
持之拉起我的手,出了酒樓。
大街上行人如織,很多人都穿起了漢服,小孩子拿著小魚燈在打鬧,笑聲傳得老遠。
古鎮長街十里,十里長街掛天燈。
河流穿石拱橋,烏篷輕棹槳。
有那麼一瞬,我都以為自己走在真的古街道上。
走著走著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早上說的要確認的事,是什麼事啊?」
「嗯......」持之放緩了語速,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在展覽會的時候沒看仔細,所以我想這次看看,有沒有比我好看的男生在你邊。」
這我是真沒想到:「就只是為了這個?」
持之停了腳步,黑發下的耳朵紅:「不許笑。」
我沒聽,也沒憋住笑,故意湊上前打趣他:「誒呀,我那麼大的一個那個清雋淡雅溫和有禮禮貌疏離的岑小爺去哪了,你看見他了嗎?」
「......你別笑了。」
雖是制止的話,持之說出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只因為薄紅已經染上他的面頰,偏他彎著的眼眸里又都是縱容。
我樂了好一陣。
「好了好了,」我不打算繼續逗他,「那你剛才說的完了的事也是這個?」
這回他學聰明了:「你猜。」
我乖乖搖頭:「猜不到。」
持之看著我,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表面那樣看上去鎮定淡然。」
他神認真起來:「大概是病慣了,我從小就沒有什麼安全,能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偏偏你旁邊還有這麼多人,我也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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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那邊的境,你有自己的考量,了委屈也不一定會和我說,但是我還是不放心。所以趁著這次人多,我想給你撐腰,盡管我知道,你的價值是不需要依靠我才能現的。」
持之眸溫。
「順便再炫耀一下,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讓那些對你有異心的人懸崖勒馬,及時止損。」
我的目隨他的一同和下來。
我已經聽懂了他說的,也明白了他為什麼會答應溫婠要來聚會。
我忽然覺得自己幸運的。
那種被人喜歡著又理解著的,重要的是,有這樣的人,并且就在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溫婠請你去聚會的意圖了?」我問他。
「嗯,」持之點頭,了鼻子,笑道,「老實說,看起來就像是會搞這種事的樣子,也許我還要謝謝給了我這個機會。」
「我發誓,這大概會是聽過最爛的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