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持之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三十五】
八月過得飛快,暑末又下起了雨,把假期最后一暑氣卷走。
這個假期要結束了。
意味著我得離開清水鎮,回到周家去。
自從千燈節那一晚過后,我沒再見過周野一行人。陸深說他們第二天就回市區了。
那晚后周野也沒再給我發過任何信息。
回到周家,家里還是空落落的一片,除了做飯的阿姨和和開車的司機,周父周母都不在,就連周野也見著影子。
我把行李拉回房間放好,出來的時候,見了從樓梯上來的周野,像是剛回來。
最近雨下的頻繁,外頭漉漉的,空氣都泛著涼。
他穿了件無袖的白背心,脖子間掛了串銀項鏈,著兜。
看見我眼里也沒有什麼緒起伏,話也沒有說,徑直從我旁邊走過,回了房間。
似乎要比往常更淡漠了一些。
開學的日子定在了九月一號,那天也是個天,開學典禮下站著的學生大都無打采的。
一時間不知道是氣氛烘托了人,還是人影響了氣氛。
這個學期正式步了高三,班里氛圍也比往常要正經了不。
但是忙里閑的還是大有人在。
比如我同桌。
拿著水杯,隔著大老遠都能看到臉上的興神。
剛一落座,同桌就湊到我耳邊:「夏夏,大事件!」
「怎麼了?」我有些好笑地看著。
「我剛才去打水,聽說王浩家里派了人來辦退學手續!」
王浩?
周父晉升宴上喝醉了手腳的那個?
學校里出名的人一般分兩種,一種是周野祁遲那樣家世好相貌好的風云人,另一種就是仗著家里有錢胡作非為招人厭的混子。
王浩顯然是后者。
「怎麼這麼突然?」我問道。
同桌興致:「你還不知道吧,那個王浩暑假的時候聽說跟人在山道賽車的時候翻車了,差點就沒命了,腦子傷了折了在醫院還躺著呢。偏偏他醒了后說是有人害他翻車的,還報了警。」
「最好笑的來了,警察著手調查他翻車的事故,查了他的關系網,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往警局投了封舉報信,舉報他爸的房地產公司惡意哄抬房價,還稅稅,更過分的是,之前他們家開發的一樓盤工減料,樓塌了死了人,這事被他們用關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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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那會專案組來訪,直接撞槍口上了。」
同桌說書似的拉拉一大堆。
「總之惡人有惡報,王浩還直接把他爸給送進去了,真是他爸的好大兒。」
我聽得專心,沒注意到后邊的溫婠臉有些不自然。
周野在座位上轉著筆,神漠然。
......
「你看看還有什麼不會的嗎?」
我把寫了詳細題解的草稿本推周野面前。
進高三后,周父就要求我每周都要給周野補幾次課。
起初我還有些不自然,畢竟開學以來周野和我都沒再有過什麼集。
補課的時候,周野卻比我想象中的平和:「開始吧。」
我知道周野其實并不需要補課,他績的高低取決于他用不用心寫。
可惜周父從來沒注意過他的卷子,只憑績單斷定,理所應當地以為自己兒子是個刺頭。
周野拿過草稿本,剛要詳對,門突然被敲響——
是做飯的阿姨。
「阿野,先生讓你去書房找他。」
我微愣,看了眼手機屏。
往常這個時間點,周父可不會回來。
「我待會就過去。」
「那個,」阿姨并沒有馬上就走,臉有些猶豫。
「怎麼了嗎?」我輕聲問道。
阿姨嘆了口氣,卻是對著周野:「先生這次回來緒似乎很不好,你待會還是頂撞他的好。」
我微蹙了眉,難道周野又惹事了?
周野面上沒什麼緒波,他道:「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你......」
周野起了。
「你先回房間吧,沒事別出來了。」
【三十六】
我還是在書房門前停住了。
門沒關實,里頭的聲響輕易就了出來。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周父的聲音沉沉的,帶著怒意。
他像是甩了什麼東西在桌子上,到了旁邊的瓷茶杯,丁零當啷作響。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隔了好一會,周野的聲音才響起。
冷笑著,幾分嘲諷。
「怎麼,是怕那里面也有你不干凈的勾當嗎?」
「周野,」周父提高了聲量,「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當然是公正廉明的周市委。」
「哐啷」
我心一跳。
是茶杯砸到地上碎裂的聲音,聽這聲響,力道只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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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對付那個王浩我不管,可你不該自作聰明地去搜集那些證據,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涉及到多人的利益,你想搞垮王家,就是跟那些人作對,我能查到是你,你以為別人查不到?簡直是愚蠢至極!」周父怒火中燒。
「當然愚蠢了。」周野聲音淡淡。
「你說什麼?」周父不敢置信。
周野繼續道:「我說當然愚蠢了,不愚蠢一點,那些人怎麼會知道是周市委的兒子做的。」
我眉頭蹙。
里面靜得可怕。
周野的聲音還在繼續:「周市委,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