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復池沉默了片刻:「老子那是燒糊涂了。」
我他的額頭,變涼了一些:「不燒了就好,剛剛嚇壞我了。」
病痛會激發出一個人上所有的弱,顧復池像只收起了尖刺的小,乖乖地窩在我懷里。
「剛剛……為什麼哭?」
顧復池臉一黑:「能不能別提?」
「好,不提。」
……
半分鐘后,顧復池低聲道:「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那種腦殘作文范文。」
「……啊?」
「就是那種寫什麼,我冬天晚上生病了,媽媽背我去醫院。」
「唔……好像看過,很多人都這麼寫。」
「嗯。」顧復池低低地說,「其實我當時很羨慕。」
我沉默了下來。
「別人的媽媽會背他們去醫院,可是我生病的時候,我媽從來不會出現。
「我沒有想到,第一個背我去醫院的人……是你。」
顧復池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完這句話后,他閉上了眼睛,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想要回避真流后的。
我了他的頭發。
輸完后,我們回了顧家,我給顧復池熬了皮蛋瘦粥。
粥在煮的過程中,我聽到顧復池的手機又響了。
「……姐姐。」
顧復池接了起來。
是秦詩羽。
「我不是有意不回你微信的,我昨晚病了。」
隨后顧復池這邊沉默了下來,我猜都能猜到,是那邊的秦詩羽在關懷他。
若是往日,這份關懷已經足夠溫暖顧復池了。
但此刻,在真實的陪伴和付出下,那越重洋的遙遠問候,聽上去是那樣地不疼不。
果然,顧復池的神也遠沒有往日的激和小心翼翼,他甚至略為冷淡地嗯了兩聲:「我知道,沒事,已經好了。」
電話掛掉了,我端著熱好的粥走過去。
我沒有要求解釋,然而顧復池抬眸向我,在片刻的沉默后,主開了口:
「你姐姐要回來了,希我明天去機場接。」
我沒說話,把粥放到了茶幾上,然后面無表地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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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還沒來得及踏出一步,顧復池就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秦茵茵。」他咬了咬牙,「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甩臉給誰看呢?」
「我沒有甩臉。」我平靜地說,「這是我們的約定,回國了,我就消失。」
我把「消失」那兩個字咬得很重,以至于顧復池的臉在瞬間變白了。
「你甘心麼?」他低聲問。
「什麼甘心不甘心?」我出聽不懂的表。
顧復池的頭了:「你追我追了這麼久,你姐姐一回來你就主放棄,就不會不甘心麼?」
「不會。」我淡淡道,「我說過了,復池,我沒有妄想過什麼,我只是希多和你待一會兒而已,現在姐姐來了,我自然應該離開。」
「反正我只是個替,你永遠不會喜歡我的,對吧?」我看著顧復池,粲然一笑。
顧復池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這句話,可是曾經的他親口對我說的。
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在滿室的沉默中出了門。
關上門走到電梯間的時候,我聽到一聲巨響,似乎是顧復池把盛粥的碗給砸了。
我并沒有回頭,淡然地摁下了電梯的下行按鈕。
——其實很早就有心理老師提出過,顧復池有躁狂癥的傾向,建議做個深的調查。
但顧復池本人不愿意,顧總又好面子,絕不肯承認兒子「有病」,所以顧復池一直以來的驕縱妄為、喜怒無常,都被大家視為豪門爺被寵壞后的正常表現。
我知道,剛剛的行為或許忤逆到顧復池了,明天在學校見面,他恐怕不會給我好臉看。
但沒辦法。
不虎,焉得虎子。
我抬頭向夜空,秦詩羽應該已經登機了。
快回來吧,姐姐,我已經備好了大戲的舞臺,只等你來登場。
11.
秦詩羽如期回國了。
顧復池去了機場接。
保姆李嬸將一切匯報給了我——我轉了五萬塊錢,并承諾后續會再轉給十萬,現在是我在顧家的應。
據李嬸的匯報,顧復池去接秦詩羽的時候,原本是有一心不在焉的。
但秦詩羽在推拉方面極其厲害——這些年來,如果顧復池追追得,就會冷淡和矜持一些,維護自己的白月人設,讓顧復池在「而不得」的覺中愈發把捧上神壇;而如果顧復池這邊有放棄的趨勢,就會立刻給一些甜頭,讓顧復池重燃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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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察覺到顧復池這份心不在焉的秦詩羽,立刻寄出了大招——
坐在副駕駛上,哭了:
「復池,你知道嗎,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出國留學,所以你生病的時候我都沒法陪在你邊,你知不知道那種又擔心你又什麼也做不了的覺有多痛苦。」
仙落淚,楚楚可憐。
顧復池立刻一邊拿紙巾一邊安,反復說自己只是小冒,沒關系的。
秦詩羽借機提出來——現在留學回國了,開始考慮終大事。
「復池,這些年,國外有很多男孩追求我,但我都拒絕了。」輕聲說,「因為我一直在等一個人。」
據李嬸的報,在秦詩羽的強烈攻勢下,顧復池已經開始預訂表白的餐廳了。
說這話時,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的神,大概是怕我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