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沉默下來，只剩下手機里傳出的黃心扭曲變調了的咒罵聲。
我打破了沉默：「你要證據，是不是？證據就在這兒呢。我們統計了， 被劃破的價值總額已經超過了兩萬元。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規定，故意毀壞公私財，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節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
小 B 淡淡補充：「在很多地方，兩萬元已經夠得上『數額較大』的標準；即便夠不上，你也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罰法》。」
我放下臨時百度的手機，跟警察小哥說：「對了，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打了我一掌，還用指甲劃破了我的臉。剛才我查了，這種程度的傷雖然夠不上法醫鑒定的輕傷，不能算違反刑法，但是已經犯了《治安管理罰條例》的第四十三條。我想把這個也一并報案，可以嗎？」
警察小哥說：「只要是你們覺得生命財產安全到侵犯了的，當然可以報案。還有，剛才視頻里出現的那種半夜拿刀的況，你們其實也應該報警的。」
嗐，當時對人民警察的出警速度有誤解來著，總覺得保衛更悉地形會來得更快。
大家不要學我，要相信人民警察！
余瞥見林導出手機，悄悄給誰發了微信過去。
我立刻說：「林導，在抬出誰誰誰我們之前，建議您問問黃心有幾個男朋友，把我們服割壞之后視頻的那位，是不是你們院友。」
林導皺眉看向黃心，問的話卻是朝向我們的：「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字面上的意思。」
小 B 可能是沒什麼耐心了，對警察叔叔說：「監控證據就在這里了，我們不會接和解，一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還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會配合到底。」
黃心這個時候才開始慌了，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電話：「不，你們不能抓我，我要找周奇！」
可能是沒接通，又再打，仍然沒接通。
警察小哥說：「找誰都沒用！」
另一邊，年長些的警察叔叔公事公辦地說：「我們是 xx 局 xx 所的民警，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口頭傳喚，請跟我們到派出所接調查，否則我們將依法對你強制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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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走程序了。
黃心無力地握著手機，臉發白。
派出所里，黃心終于不敢再發瘋。
好像終于意識到了什麼，過來央求我們：「我會賠錢的，拜托了，我還是學生，我不想坐牢。」
小 B 平靜地說：「你拿著刀子威脅我們的時候，我們也曾經這樣想，拜托了，我還是學生，我還想活下去。我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知悔改。」
是這樣的。
「如果當時你就同意換宿，而不是搬出周總來向輔導員施，強迫我們跟你住在一起，事未必會鬧今天這樣。」
沒過多久，校方代表陳副書記、林導、袁導以及一位我不認識但一看就很高級別的領導都過來了。
派出所跟我們學校是一個區的嘛，平時學校也會請民警來做反詐騙之類的講座宣傳，關系一直也不錯。
派出所給我們倒騰了一間小辦公室，在校方領導的示意下，我們都進了辦公室。
學校來的這位領導姓方，幾位老師都喊他方長。
方長坐下后，平和地問我們：「我正開著會，突然收到通知說學生報警了，會還沒開完，我就過來了。不太清楚事的經過，能簡單說一下嗎？」
我和小 B 剛要說話，林導搶先了：「方，這件事兒呢，我們之前就已經跟學生通過了。們之前答應得好的，不鬧大不鬧大，沒想到最后還是報警了。」
？？？
可真會移花接木啊。
當時是說了不鬧大，那是在沒發現服被弄破了的況下！
何況當時不鬧大，也完全是看在了袁導的面子上。
怎麼，現在變我們的錯了是嗎？
我冷冷反駁：「林導，黃心當時酒喝多了，拿刀在我們面前揮舞，那時候我們說了要換宿舍，您不同意，說沒人要和住，只能委屈我們。我們聽從學院安排了，結果發現黃心把我們柜里的服全部劃破了。」
小 B 補充：「兩次事您都在場，您所謂的『通』，就是不聽我們的訴求，一味護著黃心。我們對學校的理態度實在失，迫不得已才報的警。」
方長若有所思的目落在了林導上。
好像有點掛不住，立刻說：「唐悅啊，在這件事的理上，我是考慮過你們的。說難聽點，非要把同學送進監獄，傳出去對你們的名聲也不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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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一開始我和小 B 就想好要走調解的路、不會真起訴黃心，但林導這樣說話，實在讓人非常不舒服。
什麼「非要把同學送進監獄」？
搞得好像都是我們的錯，完全在模糊重點。
見我們沉默，林導又說：「你們年紀小，只能看到眼前看不到長遠。老師是在設地為你們考慮。你們把送進去了，固然很快意，但以后其他同學會怎麼看你們呢？會不會覺得你們倆非常不好相、不就報警抓同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