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覺得，我是他最卑鄙無恥的人。
我洋洋灑灑寫了一封很長的信，給當時調查這件事的警察。
告訴他事是我干的，要求他來抓我。
可是這封信，最后石沉大海。
我再也沒見過陸傷。
也找不到當時調查這件事的警察。
反倒是出國留學的一切事，辦理得越來越順利。
最后，我登上了飛機。
闊別了待了十幾年的土地，還有深深扎在心底的那陸傷的脈。
……
這些年盡管做了警察。
我卻依舊找不到陸傷的消息，再次見他，就是他高調出現在公眾視野。
還有，何昌旭告訴我，他是犯罪嫌疑人。
所以，我不知道我該怎麼面對眼前的案件。
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陸傷真的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那麼，是不是也是我，親手把他推萬劫不復的地獄？
他當年真的進去了，出來找不到工作，才會走上邪門歪路……
那麼一直以來，我作為警察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我還有資格做一名警察嗎？
窗外秋涼的風帶起一陣蕭瑟。
我了，剛想把辭職的想法說出來，門鈴就響了。
我和何昌旭都是一愣。
這時候來找我的會是誰？
我下意識以為是樓下好的賣菜大媽給我送菜，所以站起開門。
結果，落進一雙暗沉沉的眼睛里。
陸傷穿著西裝，站在門口。
手在口袋里，微微俯看我。
「……」
我愣在那里，腦袋覺快炸開了。
他怎麼知道這地方的，怎麼找過來的？
許是我太久沒靜，屋的何昌旭喊了我兩聲，也走了過來。
「晚晚，怎麼……了？」
于是，他就撞見了我跟陸傷。
我聽見男人從后傳來的悶笑，手抱住我。
臉頰蹭過我的脖頸，
挑釁地向何昌旭。
「晚晚？」
「這麼親啊？」
10
「……」
一片寂靜。
此時我們最不確定的，就是陸傷知不知道何昌旭的份了。
何昌旭不像我，他是會出現在網頁面上的警察。
我倆都不敢輕舉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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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陸傷手將我的發勾在耳后，問我：
「不打算向我介紹他嗎？」
「……」
我倆才同時松了口氣。
何昌旭上前，將自己偽造的名片遞過去。
「您好，我何勇。」
「是晚……陳晚晚的大學同學。」
「……」
陸傷著我的腰，卻并沒有接過名片。
他像是故意要讓氣氛尷尬，何昌旭難堪似的。
……
「啊哈哈，陳晚晚，這是你男朋友嗎？」
「我先走啦，我們改天再聊！」
何昌旭撓撓頭，溜得比什麼都快。
……還特意安了個「男朋友」頭銜在陸傷上。
房門關上，陷寂靜。
我猛地抬頭問前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的？」
「我從沒告訴過你啊？」
「你是不是通過什麼違法手段……」
我的話被面前的男人打斷，他摁了摁眉心。
「等一下。」
……
「什麼？」
我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然后。
他整張俊臉就放大了過來。
我猝不及防被他強吻。
……
他吻得并不橫蠻，甚至帶了點小心翼翼的溫。
可是……
他在干嘛？？？
？？？
我從他的吐息里品出一點酒味。
這人喝酒了？？？
我掙他，他就瞇著眼往我上靠，耳朵好紅，果然醉了。
一整個懶散的人被我推到沙發上。
我坐到他前，拿一手指朝他晃。
「這是幾？」
他盯著我笑。
「……」
我嘆了口氣，正視他，然后一字一句問他。
「你……是通過正規手段獲得如今這一切的嗎？」
「……」
窗外的風晃著簾子。
男人依舊只是著我。
半晌，他朝我招了招手。
好像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我只得湊近他，祈禱他再說一遍。
溫熱的吐息就響在耳側，是他笑起來的氣聲，又強行攬了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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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熱而陌生的從我耳尖引到全。
他他他他他……
我。
耳尖。
……
一瞬間，我的腦袋簡直就不知道思考為何。
猛地拉開與他的距離。
可他偏歪著頭，欣賞我。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腦袋到底清不清醒！！！
我像是卸甲丟盔一般，落荒而逃。
跑回自己的房間，把自己反鎖在里面。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亮。
我低頭，著收件箱里兩條才發來的短信。
何昌旭發給我的。
「如果事因你而起。」
「那就算是地獄，你也得陪他去。」
11
「我說的那件事你覺得怎麼樣了？」
周一早晨的便利店里，我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朝他發消息。
不過一會，兩條簡訊傳進來。
「非得用短信聊？」
「就不愿意加我微信啊？」
「……」
我都能想象到某人勾著編輯短信的樣子。
我回：
「別廢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什麼答不答應？」
偏那邊的人裝作完全不懂的樣子。
我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發給他。
「你到底答不答應跟我在一起？」
「……」
于是，留給我的就只有長久的沉默。
我放下手機，煩躁地了頭發。
我為什麼偏得信何昌旭那組人說什麼「你跟他告白肯定能功。」
「你告白功我們肯定能套到消息。」
「套到消息我們肯定能把罪犯繩之以法。」之類的話。
長久的沉默后。
陸傷回給我的是：
「我考慮一下。」
「……」
建議電信開發一下短信撤回功能，我真的很想把剛剛發給他的那幾句話全部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