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年后，他很喝像今天這樣。
我明天還要上班，便趁此結束了這場聚會。
把他們送去門外打了車后，周翊突然扭頭抓住我的肩膀。
「聞……聞小薇同志！」周翊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蘇妍……就是個屁！你跟老許——最般配！我說的！」
我啞然失笑，手打了個出租車扶他坐進去：「知道自己家在哪兒吧，自己跟師傅說啊。」
著很快不見蹤影的車牌，我轉回到包廂。
然而還沒進屋，我就看到令我無比震驚的一幕。
方才還不省人事的許韞之，此刻正跪在地上吃蘇妍帶來的、早已泥濘不堪的蛋糕。
推算與親眼看到的沖擊是不一樣的。
位高權重的許韞之，竟然像個一樣跪在那兒。
鬼使神差地，我拍了張照片。
亦鬼使神差地，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吃完了地上所有的蛋糕。
聞薇啊聞薇，你上的是一條狗嗎？
許韞之吃得近乎干嘔，可還是不停地往里塞。
十幾歲我初次拿自己做的油蛋糕給許韞之吃時，他也如今日這般狼吞虎咽，不管不顧。
還說以后只吃我做的點心。
后來我得知他吃過那塊蛋糕后腹瀉一整晚，以后再沒給過他任何制品。
而現在，他抱著那攤化了的油，痛哭流涕。
到底在哭什麼？
我不明白，可他這一舉確實打消我送他回家的想法了。
我打電話給他家的司機，報了地址后便轉離開。
臨走前，我聽見了包廂里傳出的哭聲。
「蘇妍……」
3
高中時期，許韞之也有過一次爛醉如泥。
周翊不敢告訴許叔叔，便把電話打給了我。
彼時我正忙著準備留學資料，沒有辦法立刻前往。
我的父母于一年前出國，家中一直是我一人。
思來想去，我便司機先把他倆帶到我家。
「為什麼我從來都不是你的第一位？」
這是許韞之見到我后的第一句話。
「聞薇，你別多想哈，他喝多了。」
周翊把他扶到沙發上，然后猛地往里灌水。
這兩人一酒氣。
我阿姨做了醒酒湯送來，又囑咐周翊醒醒酒就把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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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酒期間，許韞之在夢中了許多遍我的名字。
由于喃語了太多遍，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這麼煩人。
「小薇，你能不能別去國……」
稍加清醒后，許韞之拉住我的手，滿臉哀求。
許韞之的眼睛很好看，像仲夏夜中迎風搖曳的黑葡萄。
此刻他眼睛紅腫，年的真誠十分打人。
「韞之，不行。」
這四個字仿佛冷風一樣吹散了他的醉意，他怔怔地看了我一會兒，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從夢中醒來。
我這人一向不回憶過往，夢到過去也算罕見了。
回想自己在夢中看著許韞之一步一步走出我家門的場景，當時竟是無比悔恨與心痛。
莫非……我的潛意識認為許韞之上別人，是我太過冷漠導致的？
不可能，我的潛意識不會這麼愚蠢。
……
上班前，我收到了許韞之的信息。
他先是和我道歉，不該喝那麼醉，最后還要我來替他善后。
然后告訴我他已經開除了蘇妍，不過干涉上司私生活一事沒法拿到明面上來，再說也太過絕，最終還是賠償三倍工資把請出公司。
我并不認為這件事會到此結束。
畢竟這兩人很大程度上是兩相悅。
別看許韞之上對那麼無，可行上應該沒縱容。
不然，我也不會從周翊中聽到的名字。
正如我所想那樣，許韞之開除沒多久，蘇妍就找上了門。
……
「聞小姐，我是蘇妍。」
離雜志社不遠的咖啡廳，我在那里見到了蘇妍。
那天的包廂燈太過昏暗，我沒怎麼看清楚這個姑娘。
蘇妍長了一張十分討喜的臉，是那種沒有攻擊并且能夠激發人類善意的面孔。
如果的表能不那麼低眉順眼就更好了。
我：「蘇小姐是怎麼知道我的聯系方式的？」
蘇妍腦袋微垂，輕飄飄開口：「我，我看過你們的雜志，許總也說過你在雜志社工作……我在前臺問到的。」
我沒有說話。
蘇妍頓了頓，繼續道：「聞小姐，許總生日那天，我很抱歉……我，我知道是自己癡心妄想，但我卻不控制地他，回過神后我已經做好了那份蛋糕，我當時就想無論如何也要許總吃一口，哪怕一口讓他能我一點心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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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干嗎？發表足別人的想嗎？
「蘇妍，許韞之有朋友。」
蘇妍點了點頭，又出一苦笑：「我知道，許總的辦公桌上有你的照片。」
「知道你還……」
「聞小姐，」蘇妍提起一口氣打斷我的話，「我知道，像我這種人，自然是不被你放在眼里的，我沒有你清高的家世，也沒有你高尚的道德，更沒有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人離職的權力……」
我不解地看著：「你想讓我給你介紹工作？」
蘇妍沉默許久，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
「聞小姐，請你放過他吧，我比你更適合許韞之！」
4
「放過」這個詞用得實在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