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還要說,我拽了拽他:「你說兩句。」
他的緒便和緩些許,低頭時到我的手,握住了:「冷?手怎麼這麼涼?」
我搖搖頭,忍不住向他靠近了點:「降溫了吧。」
然后余看見鐘雯失神的表,臉更加白了。
……
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酒店請人給鐘雯的腳傷做了簡單的理。還好沒傷到骨頭,這兩天下地走,多注意點,很快就能好。
此行一共開了三間房,鐘雯一間,衛明一間,我和霍知一間。
確定鐘雯腳傷沒事后,我們讓好好休息,便退出了的房間。
回房時,我看到衛明又住了醫生,問關于忌口的事。
關上房門,我問霍知:「你覺不覺得衛明喜歡鐘雯?」
霍知正低頭給手機打字,一時間沒聽清我說了什麼,等反應過來,他倒扣手機:「怎麼說?」
我努努:「人這會兒還在問醫生呢。」
他卻扯出個笑,拉我坐他懷里:「別點鴛鴦譜了,鐘雯不喜歡他那類型的。」
「是嗎?」
他跟鐘雯認識多年,當然是了解的。
我追問:「那喜歡什麼類型的?」
霍知抱住我,好一會兒沒說話。
當我以為他睡著時,他才喃喃開口:「能陪去冰島看極的。」
去冰島看極?
我安靜下來,特別想問,他明明今天才認識衛明,為何如此篤定衛明不會是那個陪鐘雯看極的男人呢?
除非,鐘雯早有人選。
如果不是那個人……那麼,無論是誰陪去冰島,他說的這個答案,都不會立。
因為重點從來不是怎麼去完一件事,而是那個,陪一起完的人。
7.
霍知說,鐘雯想找一個能陪看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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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誰,知道答案的也許不止鐘雯一個。
本是一件隨口聊起的小事,卻讓我失了眠。
我回憶起過去半年的點點滴滴,然后驚訝地發現,自己把太多以為會忽視的小細節記得格外清楚。
種種細節指向清晰,全都在向我闡述同樣的事實——
霍知對鐘雯的在意,真的過了頭。
在一起七個月,我從不曾對霍知做過查崗行為。
但這天晚上,霍知睡著后,我拿到他的手機。
碼是他名字的九宮格拼寫,解開后,我竟有幾秒的猶豫。
隨即猶豫退去,我打開霍知微信,前排赫然是他和鐘雯的聊天記錄。
沒有點開。
我從小小的對話框里看到對話的最后容:「實在不行我陪你回去找劉叔。」
容顯示時間在三個小時前,也就是我和他說衛明喜歡鐘雯那會兒。
劉叔。
我有印象。
年初寒假我在室撞到肩膀,霍知就帶我去過劉叔的中醫館。
只是劉叔當時不在,給我看的是他的師弟。
我大概猜到他們在說什麼。
無非是鐘雯怕腳傷難好,霍知安,一直不好就回南城讓劉叔看。
據我所知,劉叔看著他們長大,他們都很信任劉叔。
我突然沒了心思點開確認自己的猜想,隨意退出鎖屏,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因為我知道,點開了,我只會更難。
……
鐘雯傷,我們提前下了山。
回程路上我很累,坐在副駕駛沒多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醒來,才知道因為昨日暴雨,回城必經之路通行困難,車子在高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鐘雯了,在吃餅干,見我醒了,問我要不要吃。
我搖搖頭,喝水清嗓子,問霍知:「還要堵多久?」
霍知的視線才從后視鏡移開:「估計還得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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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聲。
跟著看向后視鏡。
原來是衛明怕鐘雯,給擰開了一瓶牛。
眼看著鐘雯接過,霍知的聲音隨之響起:「你喝牛會鬧肚子你忘了?」
鐘雯作一頓。
眼神冷不防和我對上,又匆匆挪走。
「我又沒說要喝。」
衛明有點愧疚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鐘雯說:「沒那麼夸張,喝一點還是可以的。」
衛明卻拿走了牛,又給開了瓶礦泉水:「別拿開玩笑。」
鐘雯小小聲地道謝。
我能聽到他們的對話,霍知肯定也能。
看著他臉愈發難看,我再次閉上眼睛。
卻怎麼也睡不著。
只覺悶,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該多好。
8.
都說的熱期一般不超過三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