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養母的話,我不怕死,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還管有沒有歸途。
我來找他們只是想在死之前一下什麼是被。
04
一通檢查完,我被醫生強制住院了。
安馨在病房陪著我,陳昱去買晚飯,陳振輝單獨去見醫生。
我還沉浸安馨的照顧中,似乎在努力適應做我的媽媽,一個蘋果被削得差不多就剩個核兒。
「劉姨在路上了,想吃什麼等來吧。」
我看著不好意思地把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咚的一聲落在黑垃圾袋中。
我的視線定在垃圾桶上,可惜了,最終還是沒吃上。
陳振輝失魂落魄地走進病房對著安馨說:「我看小昱東西好像灑了一地,你去看看。」
我聽著他刻意支開安馨,知道他有話對我說。
「你知道你的病嗎?」
我點點頭。
「為什麼會這樣?」
我搖頭。
全球首例,可以用我名字命名的病。
只能說一句命不好。
至痛覺消失了,到最后衰竭而亡時,應該能些痛苦。
「放心,爸、爸會給你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聽到他的自稱,我意外地抬頭看他。
養母把我獨占帶回老家時,養父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從小到大沒過一句爸,讓我有些無法啟齒:「謝謝您。」
最后我和他達約定,這事就不讓其他人知道了。
我心里明白,我不過是出現在他們生命里一小段時間,等死了就說我出去玩了,免得他們又傷心一場。
如果,他們會為我傷心的話。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我辦理學,轉到和陳佳佳一個班。
陳佳佳似乎沒想到我會傷得如此嚴重,可能是心里懷著愧疚,倒沒再和我針鋒相對。
貴族學校就那些圈子里的人,我的出現自然是大家八卦的源頭。
尤其是在喜歡陳昱的孩那里,我尤其被討論得熱鬧。
因為我那張和陳昱八分像的臉。
「和陳昱長得真像,比陳佳佳還要像,不是說陳昱和陳佳佳是雙胞胎嗎?為什麼他們兩個一點也不像?」
「上個星期才出沈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是沈家的親生兒,這不會又是一個真假千金的事故吧。」
眾人都是故意當著陳佳佳面說的,氣得摔了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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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聞訊趕來,看著摔壞的手機平板。
大聲高氣地說:「摔了就摔了,走,哥給你買新的,誰讓哥只有你一個妹妹呢。」
周圍安靜下去的議論聲又開始起來。
看著他們走過不留一個眼神給我,我不以為意。
我對陳昱沒,他的護短,我不覺得難堪,看著他們的背影,只是有些羨慕陳佳佳。
放學回家,茶幾上已經堆滿了新的電子產品,陳佳佳靠在安馨肩上哭。
見我進來,眼淚一拉起安馨就要走,不給我毫接的機會。
安馨安地拍了拍的手背:「小昱,帶妹妹去電影院看電影,我和唯一聊聊。」
我安靜地坐下來,等著開口。
「唯一,佳佳和小昱都被我們寵壞了,小昱我也已經教訓過了,你作為姐姐就讓著點妹妹。」
「讓」這字聽著很悉,從小到大沒聽。
你媽養你不容易,有什麼事多讓讓,別給你媽添。
還以為新的人生,我可以不用再讓什麼了。
05
很顯然我想錯了。
以前在山里,經常有小孩兒說我是沒爹的野種,我媽是被男人玩兒完就甩的爛貨。
我笨,經常被氣得說不出話,便學會了手打架。
每天拖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回家,有些時候盡管傷口掛在臉上,養母也不會多看一眼,只會撇開臉我吃飯。
邊的鄰里譴責我,說我養母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已經很艱難了,我還如此不聽話,讓我凡事多忍讓。
那時候我想著,能我吃飯也行,至也是一種關心。
我想要被,所以我學會忍讓,慢慢地變得沉默,變相地變得聽話。
長大一點我才知道我又想錯了,我吃飯只是不敢死我,至于的關心,是我想太多。
這世上本來是沒有的,一點點都沒有。
就像黑的天空出來的都是灰的一樣。
我的心也是灰的。
陳佳佳好像和我在冷戰,我不是很確定。
上學堅持不和我坐一輛車,學校見面可以目不斜視地和我肩而過,家里的飯桌上大家越來越沉默。
我覺得有些稚。
夜晚。
晚飯大家依舊沒吃好,半夜得我睡不著,決定起床去找找吃的。
滿室昏暗的廚房里,只有冰箱一角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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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門大開,陳佳佳此時就站在冰箱前,用勺子挖著小蛋糕吃。
看著突然出現的我,也嚇了一跳。
隨后用力地甩上冰箱門,端著小蛋糕準備離開。
「陳佳佳。」我住了。
回頭戒備地看著我。
「小蛋糕能分我一半嗎?」
不知道我這句話哪個字刺激到,舉著小蛋糕蹲下開始痛哭。
「爸爸媽媽和哥哥要分你一半,學校要分你一半,份要分你一半,現在連小蛋糕都要分你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