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窗戶邊探進來一顆腦袋,是蕭依依。
許云歸作僵住。
六目相對,以及如催命符一般的腳步聲。
我開口威脅,蕭依依抱著肚子跑得極為費力,邊跑邊喊,「皇上,皇上,臣妾肚子疼!」
陳景毫不猶豫轉出去。
我:……
好歹是度過一劫了。
許云歸離開了,他走后沒多久,四喜回來了,手里有解藥,說是許云歸去而復返給的。
我查過,茶水中有問題,我和許云歸都喝了茶。
「別打草驚蛇。」
「奴婢知道。」四喜道。
「蕭依依那邊如何了?」我問。
「在偏殿,奴婢過來時看見皇后纏著皇上,不肯讓皇上走呢。」
當晚,蕭依依和陳景留了下來,還驚了太醫,太醫說有點驚嚇。
晚些時候我去看他,陳景臨時有事,去理了。
對對手指,「我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怕我連累他嗎?」
搖頭。
「多謝。」
蕭依依眼眸一亮,「姐姐,你能否聽我說個故事?」
的故事很老套。
無非是年時跑出去玩,被土匪給抓了,要辱清白,來了個芝蘭玉樹的男子,英雄救,一見傾心,難以忘懷。
「既然那麼喜歡許云歸,為何要宮?你可知宮妃即便被皇上厭棄了,打冷宮,也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誰說我喜歡許云歸啦?那不是你喜歡的嗎?」蕭依依一本正經道。
我眸深了深。
「所以,英雄救之人是皇上?」
「才不是啦,他是我心目中的蓋世英雄,皇上哪比得上?若是遇見危險,我懷疑他肯定撇下我第一個跑。」
我:……
蕭依依說完才覺不對,吐吐舌頭,「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只是覺得,皇上讓你不開心,你不然離開和許將軍在一塊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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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知道是裝天真還是真天真。
「那你呢?不喜歡還待?」
蕭依依眼底掠過一抹惆悵,「我若走了,他怎麼辦?皇上對我的,是他最好的保護傘,我現在只盼著生個龍子,熬死皇上,我當太后,嘿嘿嘿。」
最后一句話說得很輕,以為我沒聽見。
「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侯府你們怎會被人算計的?」
「我會查。」
那天我們聊了很多,當然,我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心。
陳景回來,看見蕭依依攬著我胳膊,笑了,說他了齊人之福。
狗屁齊人之福。
吃過晚飯回去,四喜回來了,告訴我是端王的手筆。
天亮,皇帝和蕭依依回去后,我去找了端王。
他被幽在端王府。
他不良于行,有缺陷,繼不了位,才活下來。
離開端王府時,我腦海里回響著他對我說的話。
「本王從未想過與他爭皇位,一直偽裝,如他所愿,本王真的了個廢人。」
「表姐風采一如往昔,本王見之,仍為之心折,若當初本王卑鄙一些,或許就能得到表姐了,可惜……你和許將軍一事是本王做的沒錯,不過本王沒想過要害表姐,許將軍是個良人,本王只想看見陳景后悔的臉。」
「皇嫂一向聰明果敢,不妨好好回去問問陳景,信侯為何會戰死沙場。」
13
我不是沒懷疑過,可我都說服自己。
侯府一直都是支持他的,爹爹更是為了他四征戰,保他坐穩皇位,卻忘了,獅出籠。
我回了宮,見了陳景。
「你來得正好。」陳景朝我招手,「許將軍為朕戍守邊關,朕想在他離京前,給他賜婚,讓他把婚事辦了,你看看這些子哪個合適?」
陳景已經是個的帝王了,再不是任人欺負,跟在我后可憐兮兮地喊「姐姐」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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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海沉浮,練他敏銳的觀察力,過人的嗅覺,以及疑心。
他試探我,也牽制許云歸。
帝王心,深沉如海。
我忍下心底反和猜疑,笑道:「既是給許將軍挑選的,總要讓他自己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給自己選妃呢。」
陳景一愣,笑道:「也是,來人,把冊子送去許府。」
陳景在第三日給許云歸賜婚,婚期在半月后,對方是丞相之方寶儀,聽說此自子弱,十六歲前一直養在庵里,十六歲才被接回家,府中上下甚是寶貝。
方寶儀是不可能隨軍去邊關的,留在京城,為許云歸的牽制,帝王,陳景玩的極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