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阿姨賣給他的人,可對李悟而言卻了天大的為難。
李悟從各個角度來說都是好學生,績好、講禮貌、育,可唯獨沒有文藝細胞。我聽過他在澡堂子唱歌,難聽到你本猜不出是哪首歌。所以讓他唱歌跳舞簡直是要了他的小命。
可是因為阿姨起哄,周圍的叔叔阿姨都圍了過來看熱鬧。李悟低著頭站在人群中央。
我看見他抬頭想向媽媽求助,但李行長只把這當做培養兒子膽量的好機會,環抱著雙臂和其他人一樣等著看李悟的表演,「男子漢大丈夫扭扭像什麼樣子!爽快點。」
此時周圍都是此起彼伏的鼓掌聲加油聲,拱著他表演節目。
我猜,對于他而言,那一刻的掌聲就像水,淹死人的那種,將他拖拽進深海。因為這種經歷我曾也有過。
唉。就當做好人好事吧。誰讓我是心地善良的小仙呢。
于是有個強行闖的清脆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等派報,一面走,一面,今天的新聞真正好,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
我圍著人群包圍的圈一邊跳一邊唱,像只發育未全的猴子:「吃不飽,睡不好,痛苦的生活向誰告,總有一天明會來到!」
我聲并茂地演繹著一個可憐的小報,最后還雙手張開做出迎接明的姿勢。那稽的模樣逗得周圍的大人一陣大笑。
唱完后,我朝著派禮的阿姨手一,「張阿姨,我表演了節目,是不是該給我發個禮啊?」
張阿姨拿著最后一個鬧鐘,有些尷尬地看著李悟,不知道該給還是不該給。
我爸也覺得不好意思,小聲訓斥我:「金禧!你干什麼?你張姨是要給人家小悟禮,你瞎摻和什麼。你今晚拿的已經夠多了。」爸爸抖了抖雙手提著滿滿當當的獎品,示意我別搗。
爸爸為了我的「不懂事」朝李行長點頭哈腰,連聲道歉。李行長倒是不介意,朝我爸擺擺手,牽回李悟,手指點著他的太,「你呀。比個孩還不如。」
張阿姨只得笑呵呵地把卡通鬧鐘放到了我手里。
我拆開包裝盒看了一眼,怪道:「什麼呀!好丑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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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裝作一臉嫌棄地跑到李悟面前,把鬧鐘一把塞到他懷里,「吶。送你。」
李悟愣了一下,看著手里半開著的禮。是個抱著胡蘿卜的小白兔鬧鐘,很可。其實他并不喜歡這麼可的東西,但他想如果能拿個禮回去,媽媽應該會高興一點。于是他認真地向我道謝:「謝謝你給我送鐘。」
我爸爸和李行長聽到這話同時臉一僵,互相換了一個怪異的眼神,有點哭笑不得。
「不用謝。反正我也不喜歡。」我爽朗地擺擺手,覺自己就是電視劇里見義勇為的俠。
「呸呸呸。金禧,別說話。快吐口口水。」我爸拍了我背一下。
我和李悟莫名其妙。
到現在我都沒想明白,就算這話不吉利,該吐口水的也是他啊。我又沒說錯話。
3.兩條斗魚
回到家,爸媽早就做好一桌盛的飯菜等著我們。家里的親戚都來了,飯后圍著段遠意問長問短,段遠意一直很耐心,誰的問題都回答,哄得七大姑八大姨對這個婿郎滿意得不行。
我端了杯茶遞給他,「說這麼多口了吧,先喝口茶休息下。」
「我們家金禧都會疼人了呢。那小時候在院子里可是飛打飛殺的主兒。十足的小霸王都被遠意收服小人了。小段可真有一套!」小姨作勢又要來數我小時候的黑歷史。
「是嗎?原來你小時候是這樣嗎?咱倆剛談那會你可是跟我說,你小時候一句臟話都不會說。」段遠意故意取笑我,我在他肩膀上了一把,「怎麼?后悔了?后悔現在還可以退貨。」
「呸呸呸。說什麼渾話呢。」我爸一聽就急了,胳膊肘拐到外太空。「小段,你千萬別聽這家伙的。」
段遠意摟住我手臂,像個樹袋熊一樣抱著我胳膊,「就算你后悔,我也不會放手的。」
表姐妹們在旁邊笑我們麻。
其中有個表妹說最近學了算卦占卜,讓我把我和段遠意的生辰八字給,幫我看看我們是不是良緣?
我是不信這些的,段遠意倒是饒有興致地報上我們的生辰八字。
表妹神神叨叨地在紙上畫了狠多看不懂的圖形。然后高興地說:「姐,姐夫就是你的紅鸞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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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意思?」
「紅鸞代表姻緣,意思就是姐夫是你最后的歸宿,最終結婚的人。」
「切。這還要你算。這不明擺著嗎?」我嘲笑。表妹不服氣,想證明自己,「但你的正緣不是姐夫哦!」
「正緣又是什麼?不就是結婚的人嗎?」
「NONONO.」表妹出一手指搖了搖,「正緣是你命中注定的桃花。是你最難忘的那個人。讓我看看,你的正緣出現在……咦?六歲?怎麼可能這麼早。」
別的表姐妹笑起來,「你意思說你姐穿開的時候就有桃花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