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狠了,更是大腦一片空白,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
然而,不等我想好開口。
一晚上沒說話的夏聞疾突然出聲:
「騙子,大伯娘你明明和那花牙子談的三十兩。」
5
三個娃,三十兩。
卻只給原主三兩銀子。
難怪那麼殷勤呢?
算盤都打到我腦門上來了!
這能忍?
「呸!我就說呢,怎麼你一天天的慫恿我呢,還說什麼幫我,原來就是想自己謀私!」
「自己的侄子侄都要算計,你還是人嗎?」
吃瓜,是人類的本質。
我雙手叉腰,故意提高音量,學罵街。
不多時,矮墻外就圍滿了一群人。
他們對著大嫂嘰嘰喳喳,小聲議論。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句:「沈嫂子,那牙子都走了,你們還吵吵什麼呀?」
的臉頓時一黑。
「好好好……好心當驢肝肺,你這麼害我是吧?」
「那我家的地你以后別想種了!還有,這房子是我家大郎出錢蓋的,你們今天就給我搬出去!」
「沒了住,沒有地,我看你一個人帶著三個拖油瓶怎麼活!」
放完狠話,轉拉著后的小壯丁就走。
走遠了,還能聽罵:「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老娘我被人指著鼻子罵,也不知道幫兩句!」
「還不去喊你爹回來攆人,想氣死老娘是嗎?」
……
沒了熱鬧看,吃瓜群眾漸漸散去。
直到這時,我才反應過來。
「這房子真是他家出錢蓋的?」
夏聞疾和夏聞梔眸復雜,沉默不語。
相當于默認。
我:……
麻蛋,想哭。
別人穿書,不是娘娘就是嫡。
我穿惡毒后娘就算了。
開局竟然就要淪落到沒有容之地?
6
原主大嫂真是個狠人。
晌午不到,竟然當真帶人來,把屋里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東西其實也沒多。
就幾件換洗的裳。
三個豆丁更慘,連套換洗的裳都沒有。
好在聽說村子后頭的山腳下,有個原主夫君往日打獵歇腳的小屋。
收拾收拾,好歹能遮風避雨。
我把裳捆捆,往上一背,就要帶著三個娃往山上去。
但他們沒。
夏聞疾滿臉狐疑:「你今天在打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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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聞梔也滿臉兇狠:「老妖婆,你別以為不賣我們,我們就會激你!」
夏聞淵沒說話,肚子發出「咕咕」一聲響。
一癟,哭了。
我:……
頭皮發麻。
我真的不會帶娃。
更何況是三個以后會弄死我的反派。
可要是不管他們,他們小概率會死。
大概率還是會活到兩年后,據劇找到我,把我做人彘。
我在「帶娃」和「人彘」之間略一衡量。
終究輕嘆一聲。
算了。
養就養吧。
反正也養不了兩年,他們就要被家人找到帶走。
辛苦兩年,安全一輩子。
就當攢功德了。
于是我道:「你們不跟我走就要死。」
「放心吧,我以后不會再對你們手……」
7
事實證明,跟著我也有可能死。
原主丈夫在山腳留下的小木屋,雖然有床有榻有棉被,還有鍋碗瓢盆。
但只有屋子后面一棵零星結著果子的柿子樹,勉強可以飽腹。
其余再無其他。
顯然,三個孩子是來過這個地方的。
夏聞疾門路找到一長桿敲打柿子。
夏聞梔也翻出簸箕,利落地撿。
沒著急吃,在上干凈,咬下一小塊去喂長了四顆牙的夏聞淵。
耐心等夏聞淵啃完,又啃下一小塊繼續投喂。
作練,似乎經常這麼做。
看著和夏聞疾臉上的傷,我心底忽然就有些發酸。
雖然沒做過那些待的事,但道歉的話卻不自覺口而出:
「以前是我不對,對不起……」
可兩個小孩兒表警惕,明顯不信。
「這屋子是爹留給我們兄妹三個的,你這老妖婆,不準住在這里!」
他們雖然憎恨原主王秀秀。
對養父沈福,卻是異常尊敬。
原著中雖然對這個養父描寫也不多。
但從他們零散的回憶中,還是能拼湊出些背景。
一年以前,伍參軍十五年的沈福,突然帶著三個孩子回來。
他獨自養三個孩子,時常進山打獵換錢。
深知自己大哥是個耙耳朵,大嫂尖酸跋扈靠不住。
在知道自己重病,將不久于世后。
便在鄰村人的介紹下,娶了同樣無親無故,溫和敦厚的十七歲孤王秀秀,給三個孩子當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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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沈福有老牛吃草的嫌疑。
但他到死都想給三個孩子找倚仗。
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個「后娘」會為三個孩子一生的影。
看著眼前鼻青臉腫,目兇狠的夏聞梔。
我心底驀地又是一。
堅決搖頭。
「我才不走,丈夫過世,妻子是第一順位財產繼承人。」
「沈福和我親,這些東西就是我的,要攆我走,你得先讓他和我和離。」
短短兩句話,功將氣哭。
8
夏聞梔大概真的氣狠了。
又哭又鬧地要來推我。
夏聞疾倒是冷靜,沒來趕我。
只不過他看我的眼神涼悠悠的,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被他盯著久了,我頭皮發麻。
想著他們一是傷,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藥草,便也沒有多待。
我爸是個養生達人。
托他的福,別的我雖然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