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上的青梅竹馬,可他卻上了我的替。
替為了扳倒我,誣陷我推水。
皇上趕來護,罵我善妒,要罰我足。
「足怎麼夠?我拿命賠。」
我失至極,轉就跳了湖。
1
皇上出宮巡訪,帶回了一位人。
宮里宮外都傳開了,說皇上對姜人甚是寵。
后宮已有兩年未添新人。
姜人宮時,是皇上親自抱著,送進后宮的。
堂堂天子,紆尊降貴抱妃嬪回宮,這是當年徐妃都沒有過的待遇。
可見皇上這回是了真心。
去向皇后請安的路上,我聽見幾個妃嬪在一起議論,說,徐妃這回怕是徹底失寵了。
「青梅竹馬又怎麼樣?仗著年時的誼縱了這麼些年,最后還不是被厭棄了。」
「姜人年輕貌,又有才,徐妃怕是再無翻的可能了。」
……
玉容也聽見這些話了。
著拳頭,眼眶通紅:「娘娘,們怎麼能這般落井下石,皇上才沒有厭棄您,分明是您……」
我制止了:「玉容,由著們說吧。」
嬪妃們發現了我,閉上,敷衍地立在一旁,給我讓路。
我走后,榮嬪小聲嘀咕:「徐妃不會聽見了吧?」
麗嬪瞧著我漸遠的背影,笑得不屑:
「聽見了又怎麼樣?無權無勢,如今連皇上的寵都沒了,還能翻得起什麼浪?」
「當年,皇上能把從貴妃位貶到妃位,如今就能從妃位貶到嬪位,怕什麼?說不定以后,還得咱們一聲姐姐。」
玉容咬牙關,眼淚像斷線珠子似的,一顆一顆地掉。
在替我委屈。
我拉拉的手,淡然笑笑,眼底一片死灰。
「沒關系的,玉容。」
我已經不在乎了。
2
今日幾乎所有嬪妃都來請安了。
唯獨缺了姜人。
聽說,是因為昨夜太過勞累。
皇上恤,讓好好歇著。
眾嬪妃說起此事,難免都有些不忿。
「太過勞累?那可真是辛苦姜人了。」
「也不知道這位姜人,到底是什麼神仙人,能讓皇上如此沉淪,徐妃娘娘,您說是不是?」
麗嬪心中不悅,有氣兒沒撒,便轉頭來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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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開眼睛,不搭話。
我沒見過姜人。
但宮第二天,皇上曾命太監總管來我宮里傳話,說姜人初來乍到,怕不習慣,讓我去陪陪。
從來都是新人拜見舊人,哪有舊人去討好新人的?
我以為皇上是故意磋磨我,便稱病不去,讓玉容代走一趟。
玉容回來以后,不敢看我,說話都小心翼翼。
說:「那姜人,長得有幾分像您……」
「從前關外每年進貢,只給您一人的東珠,如今全都賞給了。」
「咱們宮里,一份都沒有……」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
難怪他要我去看姜人呢。
他就是故意讓我看看他有多寵。
故意惡心我。
故意告訴我,世上能取代我的人多的是。
玉容抬頭,紅了眼眶:「娘娘,您這是何必呢?您只要服個,皇上就回來了,你們像從前一樣恩恩的,難道不好嗎?」
我搖搖頭,把滿頭珠翠摘下,手上的玉鐲、戒指,一并摘下遞給。
「給姜人送去,就說,是我的一番心意。」
玉容不明白,以為我在賭氣。
其實我沒有。
那些東西都是李詢給我的。
給他的新歡,也算是還給他。
3
坐了小半個時辰,皇后才被攙扶著出來。
我許久沒有見過了。
這是病重以來,第一次恢復請安。
形容消瘦,靠在榻上,眼睛木訥地盯著地板,說出的話都輕飄飄的。
的孩子死了,帶走了的魂,如今,看起來也好像一個死人。
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為了我一頭,每天都要心打扮一番,生怕被我比下去了。
記得嫁給李詢為太子妃第二天,紅著眼眶找到我,讓我跪下,指著我的鼻尖兒罵:
「徐東珠,太子再喜歡你怎麼樣?你不過就是個側妃,側妃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妾!」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永遠都是妾!永遠要卑賤地跪在我腳下!」
那時候,的眼睛炯炯有神,好像會說話。
如今卻熄滅了。
木訥地說完該說的話。
眼睛從始至終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上,包括曾經的死對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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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如灰,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4
回到寢宮后,我在庭院里站了很久。
久到天都黑了,也沒有發覺。
天上飄起了細細的雨,沁涼沁涼的。
玉容從外面回來,不急不慢地為我撐開傘,說:「皇上今晚又宿在姜人那里了。」
總是堅持不懈地去打聽這些消息,不管我想不想知道。
打心眼兒里相信,我和李詢是在乎彼此的,我們總會和好的。
用的話來說就是,我和李詢的「病了」,這病總有一天會好,而就是那治病的郎中。
不會好了。
我的心死了兩次,不會好了。
玉容,什麼都不知道。
我手,接住紛紛揚揚落下的雨。
「好涼的雨啊,玉容,你記得嗎?以前承安特別喜歡淋雨,在院子里跑來跑去的,被我訓了好多回。」
玉容說:「記得,有幾次大皇子也在,他們……」
說到這里,突然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