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抹淚,為二姐,也為沉淀了這麼多年的思,卻落得如此下場而不甘。
二姐讓我幫幫,這是被我撿回來后第一次開口讓我幫。
我去尋了母后,讓去和父皇求。
母后問我,怎樣才算幫二姐?是幫留下這個孩子?還是幫去了這個孩子?
宮中怎會留下一個未婚先孕滿污點的公主。
我又去求了皇祖母,皇祖母平日里也很是憐惜乖巧聽話的二姐,可這次,只是搖搖頭:「阿梨,若皇祖母幫了你二姐,那就不再是你二姐了,你可懂?」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又去求父皇,父皇還在氣頭上,打定主意連我也不見。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再求誰。
永衍找過來時,我坐在花園里發呆,明晃晃的日頭里,全是二姐和我相的點點滴滴。
「永衍,皇家真的就這麼無嗎?二姐,也是父皇的兒啊。」我攬住他的腰,把頭埋在里面,心被拉扯得四分五裂。
永衍回抱我的姿勢有些生:「無在人,而非皇家。」
是啊,人有七六,只不過是生在皇家而已。
「二姐不會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那人已有未婚妻,聽聞自小兩相悅,青梅竹馬,于他而言,二姐不過是一場夢,不,他并不記得,連夢都不算。」這是我最意難平的地方,俞安救了二姐,二姐記了十幾年,而二姐的付出,俞安并不知。
可二姐說得也對,并不想打擾俞安的生活,開始就是一場意外而已。
「一念放下,萬般自由。二公主是個心善的。」
可心善的人卻嘗盡了世間的苦,一如大姐。
4
我有些悵然,讓永衍待二姐這事過了后再提親,這關頭想必父皇也無心來辦我的婚事。
永衍目深邃地著我,黑眸里悠悠,像凝了汪深潭一般,他著我的頭,說了個:「好。」
父皇或許終究念了父,只要二姐把孩子去了,還是那個二公主,日后會替擇一門夫婿,門檻或許不會很高,但也僅此而已。
若是執意留下這個孩子,那......
我去和二姐說了父皇的決定,二姐只是捂著肚子發愣:「聽聞上個月,俞公子又發病了,榮娘娘連夜派了醫過去看,他們都說,俞公子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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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二姐的打算,有些難過,出了門便垂頭抹淚,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三公主這是哪里了委屈?」
是商榮,他似乎心不錯,竟主出手來替我抹淚。
我怔神間忘記了躲開,反應過來后立馬后退一大步:「大皇子自重。」
「三公主在擔心二公主?」他捻了捻指腹,目灼灼,「三公主又焉知你二姐不是故意自毀清名,只為了避開聯姻呢?」
我氣得臉暴紅,惡狠狠回懟:「大皇子還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二姐最是善良,平日里待我極好,才不會這樣做。」
「為什麼不會?只要名聲毀了,下一個頂上的就是你了。」商榮側頭近我,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耳后,激起我一陣戰栗和惡心。
他這行狀,與傳言中那個溫潤清冷、心懷大義的儲君并不符,反倒有些惡劣。
「這樣看來,你倒是比你二姐更好看,若聯姻的是你,我也是極歡喜的。」
我正駁斥回去,卻被一力道拉到了后,二姐張開雙手將我護在后面:「大皇子還請離我妹妹遠些,聯姻人選未定,阿梨必不會嫁與你。」
商榮不說話,只是眼懷深意地笑笑,轉便走了。
二姐癱倒在地上,抱著我不住地喃喃說對不起。
我想起永衍的話,他說我的姻緣并不在商國。
「二姐別擔心,我不會嫁過去的,我還要看著我的侄兒出世呢。」
的眼淚潤了我的肩膀,半晌輕輕地說了個:「好。」
其實我們都知道,二姐要留下這個孩子,那父皇就會失去二姐這個兒,會被流放昆侖塔,終生不得再回宮。
那里關的都是犯了錯的皇家子嗣,瘋的瘋,癲的癲,終日只能過一扇小鐵窗向外面。
父皇似乎要極快地把二姐解決掉,迫不及待地就要把送走了。
離宮那天,恰逢溯國公家的小公子娶妻。
我在城墻上到一頂素轎和一頂艷紅奪目的喜轎肩而過,漸行漸遠。
商榮果然在晚宴上提出要娶我,父皇沉思了,我不愿意,直直跪了下去,剛想開口,就聽后傳來聲音。
「三公主與大皇子的八字并不匹配。」永衍站了出來,投來讓我放心的一個眼神。
大皇子著永衍,須臾一笑:「不匹配,但也沒說相克是嗎?既如此,我也愿意。三公主長得明眸善目,貌比天仙,若來做我商國未來的皇后,以后寧國和商國必會是強有力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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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沉,慌地向永衍,他撥著佛珠,抿:「三公主的姻緣并不在商國,若是強求,怕是......」
「怕是什麼?日后誰敢給未來商國的皇后下臉子?只會盡榮華富,一生無憂無慮。」
父皇有些心。
商榮再接再厲:「還是三公主也有了子,所以不愿意和郎分開?貴國的公主私底下做派倒是比我們商國的姑娘奔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