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明白了嗎?」
或許是他看我的神過于認真,我的一顆心不自覺地狂跳起來。
便是這個模樣。
這是我第二次瞧見了,分明的凜然桀驁,分明的王者風范,我由衷生出一無端的敬畏,好似眼前的他并非悉的那人,而是睥睨六界的天神之主。
我怔怔地點點頭。
他又問:「所以……你為何想方設法要同我和離?」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目都不敢看他,一時結結起來:
「自……自然是……頭發……
「畢竟……哪有子……不在意頭發的……」
但他明顯并不滿意,盯著我的眼神猶如鋒利的刺鉤,幾要將我的心穿。
「你在撒謊!你是不是很后悔嫁給我?這才一直想方設法我和離?
「你故意撮合我和素,甚至跑去和那只貓幽會,就只是為了從我邊離開?」
說到最后,他明顯在極盡忍耐自己的緒,眼神中竟閃過幾分自嘲:
「青璃,你當真……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下,急之下不斷搖頭: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那你為何非要和離?」
「我……」
君澤目如炬,不斷我說出心想法:「你說啊,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麼?!」
我突然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因為自始至終,我想要和離……
從來都和頭發毫無關系。
12
其實在相親之前,我早已見過他無數次。
印象最深的,當屬后生辰那日。
我跟隨天后前去參加宴席,在眾人驚嘆艷羨中,我見到了后邊俊無儔的君澤。
高貴冷傲,顛倒眾生。
那一刻,我只覺呼吸都要停滯,就連手中的酒水都傾灑而出,尚不自知。
直到旁的好友一直喚我,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這心里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但清貴如君澤,他是高高在上的凰族太子殿下,能配得上他的該是九天玄,又怎會是我這樣只知武力的野丫頭,所以我只能將這份暗埋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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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要遠遠地瞧上他一眼就夠了,未曾料到,這等如意夫婿竟會到我。
沒有人知道,那日自君澤他們走后,我歡喜得三天三夜都沒睡著。
不管出于什麼原因,只要能為他的妻,慶幸尚且不及,又談何委屈。
親那晚,當我發現他啄石頭的癖好時,第一反應并非生氣,而是慶幸。
是的,我無比慶幸,我正好就是石頭。
哪怕我的頭發愈來愈稀疏,哪怕我為仙界的笑話,只要能待在他邊,只要能為他的需要,我都無所畏懼。
然而真正讓我退的,是我不甘心只做一個……替。
那是親后的某日,我從外面回來,恰好聽到幾個仙娥在說話:
「你們看太子妃整日兇神惡煞的,哪里有仙溫舒婉的模樣!真以為太子殿下有多離不開似的,不過是一個替而已,只要等正主回來了,該回哪里就回哪去!」
「是呀,我也聽聞太子殿下心里早有一人,那是他的青梅竹馬,太子妃也就容貌和相似吧,只是據說失憶了,太子殿下一直在想辦法讓想起來呢,只要記起來了,哪里還有太子妃的位置!」
「話雖如此,但太子妃武力值表,就連貪狼星君都是的手下敗將,萬一,萬一對太子殿下強來,那不是……」
「哎呀,這可怎麼辦……」
仙娥們對我的不喜我毫不在意,只是那個所謂的青梅竹馬,我卻是心有芥。
我這個人,平素看起來沒心沒肺慣了,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和看法,和誰都能為兄弟。
甚至甘愿為不拘小節。
但即便如此,我堂堂仙界戰神,也會有屬于自己的尊嚴和底線。
我就是我,絕不愿意為任何人的替。
哪怕我喜歡君澤,喜歡得可以連命都不要。
是以,自那日后,我就做好要和離的準備,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在意頭發。
只有我清楚,我只是想讓自己以最瀟灑、最完的姿態,徹底走出君澤的人生。
13
君澤還在步步,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那雙幽深的眸子如同毒蛇般死咬面前的獵,人本無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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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不討厭我,那是不是……喜歡我呢?
「你說啊,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本想立刻搖頭,然而對上他視線那一刻,我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為我的傷、為我的這些苦,讓我莫名就心下來。
我一向單打獨斗慣了,從沒有人會沖到我前面,是他第一次告訴我,我是孩子,不應該什麼危險都搶在前面。
不說,那是騙人的。
饒是我再勇猛無敵,終究還是兒,被人呵護關心的覺,當真貪到讓人落淚。
我突然就反悔了,哪怕就是模樣相似的替,我也很想待在他邊。
原來有些東西,真會讓人卑微到放棄尊嚴,還有信仰。
譬如。
他目灼灼:「你若是不喜歡我,又何必日日揣著我送你的尾羽?」
我:「……」
我頓時臉紅了個徹底,他是如何得知的?
是,那獨屬于他的金尾羽,被我每日在前,好似珍寶一般,不讓任何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