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大師姐,車禍死了。
醒來的時候,被一幫初中生群毆。
后來這群人都蹲在地上,喊我爸爸。
1
我到了雨點般落在我上的拳腳。
還有不干不凈的臟話。
「賤人,你還敢對徐彥笑,你怎麼對誰都賣笑啊?」
「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賤種。」
「笑啊,你不是很笑嗎?」
「嘿,你還敢瞪我?」
叼著煙的生拎起拖把桶,高高舉起。
散發著臭味的拖把水眼看著就要倒在我頭頂。
我猛然站起,奪過水桶,抬腳,狠踹。
這很瘦弱,力氣不大。但用夠了技巧,也足夠讓人疼。
避開骨頭,避開脾臟。
腰腹,最痛。
被我一腳踹到廁所門口的生愣了愣,捂著肚子痛嚎:「你敢踢我?王淼淼,你敢踢我?!」
我站了起來,環顧四周。
這里大概是某個學校的廁所,而周圍的人,都是學生無疑了。
周圍人都呆住了,像是不敢相信我會反抗。
那生高喝一聲:「愣著干嘛?!給我打!」
我連桶帶水,橫扔出去。
臭味彌漫在面前每一個人的臉上。
尖和怒罵驟然響起。
我懶得廢話,拎起拖把就打。
想我當年練功的時候,這群人還躲在媽媽懷里吃呢。
外面傳來了上課鈴,叮叮當,叮叮當,很歡快。
我就在這歡快喜悅的鈴聲中,把領頭的生踩在了腳底下。
鞋底皮的很明顯,更多的記憶,也隨之而來hellip;hellip;
這里是個公立初中,考不上隔壁私立初中的,才會來這里讀書。
除了部分有上進心的,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混混預備役。
我腳下的這個孩子鄭佩,是這個圈子里領頭的小太妹。
至于為什麼要欺負我hellip;hellip;
「你們都傻的嗎?打啊!爸早死了,媽又跟人跑了,你們怕什麼啊?!」
哦,大概是覺得我沒人撐腰吧。
可惜,八歲那年去林寺學武開始,我就已經習慣自己給自己撐腰了。
我蹲下,用力給了兩掌,功讓閉上了。
嘖,剛才帶頭狂扇原主耳的時候,可沒有這麼。
我站起來,環顧四周:「還打嗎?」
這群小太妹你看我我看你,居然一溜煙地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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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佩愣住了,哇的一聲哭了:「這群臭狗屎,沒有江湖義氣的東西hellip;hellip;」
我蹲下來,拍拍的臉。
警惕地看我:「你要打就打!」
仿佛很壯烈似的。
呵呵。
我說:「我呢,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師姐了,看到你這種不學好的小頭就來氣。今天不教好你,你以后只會越來越壞。」
鄭佩「呸」了一聲:「你有病吧?你今年才十四,哪來的二十多年大師姐?」
我忽然就有點悵惘。
我的那些小師弟、小師妹們,得知我的死訊后,應該很難過吧。
2
第二天,我剛進教室,發現屜里塞了幾只死老鼠。
桌面上用紅漆噴了幾個字。
賤人去死。
我轉頭看過去,鄭佩挑釁地看著我。
后還有幾個小跟班。
嘖,昨天那一通思想教育,都白費了唄?
我站起來,走到鄭佩桌前,手拿的語文書。
一把摁住我的手:「你憑什麼我東西?」
幾個小跟班也圍上來,紛紛推我:「憑什麼東西?」
我拿起邊的椅子,哐一下砸在地上。
鐵質凳和花崗巖地面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整個教室都安靜了,包括鄭佩和的小跟班們。
我語調平平:「你們現在讓開,就只是我和的事;你們要是不讓,連你們一起打。」
我手去拿鄭佩的語文書,這回,無人敢阻擋。
我翻開幾頁,用來課桌上的噴漆。
鄭佩紅著眼睛:「王淼淼,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我把語文書往上一扔,依舊很平靜:「哦,你試試看唄。」
這時,教室后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瘦長的男生。
初三的小混混,鄭佩的親哥哥,鄭軍。
「喲,這不是王家的野種嗎?長齊了嗎?就來欺負我妹妹?」
他流里流氣地笑著,一掌扇了過來。
我一不,生生了這一耳。
很好,要的就是你們先手。
鄭軍還沒收回手臂,我迅猛地拽住他手腕,反手對折,再對折。
他連忙反擊,被我兜頭賞了幾個大斗。
然后一個過肩摔,騎在了他上。
一掌,兩掌,三掌。
「這張不會說人話,多打幾下,你應該能長記吧。」我說。
鄭佩尖一聲,瘋了似的,舉起暖水壺就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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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勢起,一腳踹小腹。
后門發出驚天地的撞擊聲,連人帶壺撞到了后門上。
暖壺碎了一地,晶瑩的碎片混合著熱水,有種扭曲的。
鄭軍怪一聲,就要爬起來。
我舉著椅子,指著他:「再一個試試?」
照了進來,把他下上的一塊黑痣照得分外清晰。
有些記憶涌進了腦海。
不久之前,這張長著黑痣的臉,坐在馬路牙子上,要原的下跪磕頭。
「你磕頭,我就原諒你孫。」
原主什麼都沒做錯,本談不上原諒。
但為了孫,向這群十五六歲的畜生,跪了下去。
滿街哄笑。
事后他也并沒有放過原主,霸凌變本加厲,甚至以下跪這件事再度取樂。
回憶到此結束,這塊黑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讓人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