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家小偉呢?能找到嗎?人販子都找到了,孩子應該能找回來了吧!」
「蒼天有眼啊,我家小偉要回家了!」小偉激得快站不穩。
「被拐走的孩子向還在調查中,要是孩子能追回來的話會通知你們的。」警察一臉嚴肅道。
警又補了句:「要是孩子能找回來,李貝貝才是最大的功臣。你們居然在家門口罵,不會覺得疚嗎?」
……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村里人都嘖嘖稱奇,都說今天真開了眼。
「以前還說李貝貝是小啞,沒想到人家一開口就這麼了不得,能幫警察破案哎!」
「別說六歲了,大人都未必能記得這麼清楚。這李貝貝真厲害哦!又是救了妹妹,又是幫警察抓人,不會真是小神吧?」
「我們以前是不是有眼無珠啦?哎,以后我看李貝貝肯定能出人頭地。」
臨走的時候,史玉芳悻悻瞪了我一眼,但一句謝的話也沒說,只是惡狠狠道:
「小雜種,要是小偉回不來,我要你好看!」
所有人走了以后,我媽抱著我哭了,說讓我驚嚇了。
「沒關系的媽媽。」我乖巧地手去的眼淚,媽媽一個勁地親我。
我其實并不難過,因為我有一個為自己不顧的媽媽。
過了幾天小偉找回來了,不過整個人被折磨得不樣子。
據說是子太驕縱了,在人販子那里像小皇帝似的鬧。
人販子才不慣著他,木鞭子著來,把他打得皮開綻,還天天嚇唬他。
他回來的時候像是得了失心瘋,都說是被嚇壞了,在家里號哭,到砸東西。
聽說他連頭都給他砸破了,流如注,家里給鬧得不像人樣。
但他也不生氣,還一個勁地抹眼淚,說心疼孫子。
村里人背地里笑話,「這老太也真是稀罕孫子,以后別給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他家沒上我家一次,也沒托人送什麼謝的禮品,甚至連句謝的話也沒說。
我爸媽也很不屑:「誰稀罕他家東西,最好別來沾邊。」
就這樣,我們倆家幾乎老死不相往來,見面也沒有好臉。
而我漸漸長到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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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一年,發生了那件大事。
4
那年夏天我放學回家,看見我爸興高采烈地在家里收拾東西。
我媽皺眉道:「這破碗就別帶了吧,上面全是裂紋,拿重了說不定都會碎,能值錢嗎?」
我爸撓了撓頭,「帶著吧,不礙事。方家那木頭算盤都賣了幾十塊呢,我們這些加上,能賣幾百是幾百。」
「再說了,我爺爺以前說祖上當過,說不定這東西很值錢呢……」
我媽笑著打趣,「得了吧,就會吹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這時我媽看到我,笑幫我把書包取下來。
「貝貝,走,回來再寫作業。」
聽說是村里來了個收貨郎,上門專門回收老舊件的,現在就在方家。
那年頭村里條件都不是很好,聽說不用的舊東西還能賣錢,我爸媽興致就帶著我去了。
到了方家,已經烏泱泱圍了一大群人。有賣東西的,有看熱鬧的。
邁進門,就看見史玉芳一家。
小偉正大口大口嗦著冰,而他手里攥著另外一冰,慈地看著自家已經長「中型小豬」的孫子。
「好不好吃呀乖孫?」
「好吃。你拿好了,冰化了我要打你!」
他吭哧吭哧地著,而他笑開了花,用空出的那只手幫他扇風,突然一個抬眼,看到眼盯著冰的我。
那年頭,油冰比普通的貴不,我和妹妹都很吃。
小偉臉立刻就垮了下去,冷哼一聲,就像看到臟東西一樣,把頭扭了過去。
我媽把一切收在眼里,咬咬牙眼睛有些泛紅,把我拉到一邊。
「貝貝,想吃冰啦?媽待會兒給你買。」
我搖搖頭,「媽媽不用,我不是很想吃。」
我媽著我的頭,還想再說,突然被一個尖厲的聲音扯過注意力。
「哎喲我當誰來了呢!多稀罕啊,貴客啊!」
瞥到我爸懷里仿佛開了裂的碗,史玉芳笑得很不屑,「有人想錢想瘋了吧,什麼破東西都拿出來賣啊?人家收的是舊東西,不是收破爛。怎麼好意思來的,沒臉沒皮的!」
我媽臉一沉就要罵回去,人群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還有誰要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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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我爸媽剛要上去,史玉芳立刻就上去了。還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我媽,好像搶著去投胎一樣。
我媽臉鐵青,我爸拉了拉我媽的袖子,「算了,先看看怎麼賣的。」
收東西的兩個穿著黑褂子的男人,一個胖一個瘦。胖的那個看起來樂呵呵的,瘦的那個臉尖猴腮的,語速很快。
「這些舊東西誰要呢,你們收過去弄啥的咧?」有老太在旁邊問。
「嗐!就是混個路費錢。城里人嘛,有些文化人就是喜歡這些舊東西,放在家里擺著好看用的。」
「真稀罕,這些都舊得不能用了,有啥好看的咧?」
「那可不一定,我聽我北京的親戚說哦,城里人就喜歡古董這些東西,要是古董的話可就值錢咧!」村里人七八舌議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