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用食指著,氣得指尖都在抖:「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我怎麼會害凝兒,我懶得和你說!」
嚴錦芙翻了個白眼:「不說就不說,那你今晚連書房都不要睡了,去馬廄里抱著你的汗寶馬睡吧。」
「你你你hellip;hellip;」我爹被氣得說不出一句利落話,「你是要氣死我啊!」
嚴錦芙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片刻后,我聽見了的心聲。
「快死快死,老娘等著吃席,等著守寡。」
我愣了愣,回味片刻,竟覺得有幾分有趣,然后,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們兩人聽見我的笑聲,轉頭看向我。
「凝兒,你笑什麼?」我爹不解看向我。
嚴錦芙:「晚凝,說出來我們一起笑啊。」
我頓了頓,道:「父親,兒覺得母親說得對,兒不想宮,想擇一個喜歡的夫婿。」
父親甩了甩袖:「怎麼連你也hellip;hellip;」
嚴錦芙瞬間變了臉,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放在父親碗里:「老沈啊,我之前怎麼和你說的,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父親夾起紅燒放進里,言語中帶著怒意:「隨便你們,我不管了,遲早氣死我算了。」
嚴錦芙盤算的心聲又傳我的耳中:
「這將軍府賬面上也不算太富裕,老沈要是被氣死的話,朝廷會不會發恤金啊?」
然后,拿起酒壺將父親面前的酒杯斟滿。
「說什麼呢?您是大將軍,哪能在后院被氣死,要死也是在戰場上為國捐軀。」
然后心里繼續說道:「死在戰場上一定有恤金。」
父親以為服了,端起面前的酒杯滋滋地喝了起來。
要是他也能聽見嚴錦芙的心聲,估計現在已經被氣死了。
3.
沒過兩日,府里就開始有人上門提親。
父親還生著氣,自然是不會接見的,所以這些事都是嚴錦芙在管。
看著一堆提親書信,著額頭。
「這群婆也太能說了,真有那麼好我也想嫁。」
我站在不遠,聞言,端著梨湯的手忍不住抖了抖,還hellip;hellip;真是什麼都敢想hellip;hellip;
嚴錦芙抬眼看我,杏仁眼一亮,連忙招手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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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過去,接過我手里的梨湯,將手里的書信往我手里一塞:「這幾位公子,都是出高貴,高八尺,才高八斗,你怎麼選?」
我低頭看著那疊信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選。
「晚凝,親都說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可這些婆能把死的都說活的,我要是信了們的鬼話這兩年的反詐知識都白學了。」
「反詐?」又開始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這些東西都是撿著好聽的編。」嚴錦芙將我手里的信件拿開,扔到一旁,看著我認真道,「親前你就不想認識一下你的夫君,最好能了解一下?」
「怎麼見?」
嚴錦芙想了想:「過兩天紅塵閣有花魁大會hellip;hellip;」
我聽得心里一驚,連忙制止接下來的話:「母親,您瘋了嗎?那種地方我們是不能去的。」
「我要是帶你去了,老沈還不得一刀剁了我。」扯了扯角,「我的意思是花魁大會之后花魁會在城北的那棵古花樹下為花神演奏樂曲,全京城的貴公子都會去,到時候你想見誰見不到?」
紅塵閣的樂律號稱天下第一,我也很想見識見識,可這種場合是不適合子去的。
嚴錦芙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沖我眨了眨眼:「我準備了兩套男裝。」
我要是嫁人了,就再也沒機會聽到紅塵閣的樂律了。
我點了點頭,同意了。
嚴錦芙心里長長地嘆了口氣:「要是能穿這男裝去青樓看花魁大會就好了。」
我慌忙抓住的手背,再次提醒道:「母親,去紅塵閣的事就算是想想也不行。」
嚴錦芙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沒有說話。
4.
花魁大會之后,人人都想一睹花魁的風采。
花魁的表演只是開場,之后還有詩會,所以全京城有才學的公子幾乎都來了。
我和嚴錦芙坐在茶館二樓,將一切盡收眼底。
嚴錦芙吃著茶點,嘖嘖道:「你看那人就是李侍郎家的公子,臉上長這麼大個痦子,畫像上怎麼沒有呢?」
「你再看看勇安侯府的小侯爺,這麼久了眼神就沒從花魁上挪開過,這麼好以后還不得納八個妾hellip;hellip;」
上門提親的人都被狠狠地嫌棄了一遍,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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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花魁海棠抱著琵琶走到了古樹旁搭建的舞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下去。
現下已是秋,卻只披紅的薄煙紗,白皙的皮在紗下若若現,的妝容也是最艷麗的,輕輕勾一笑,嫵人。
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我也跟著笑了,彈得極好,讓人如癡如醉。
琴音飄渺如風中絮,又沉穩如崖上松柏,只不過在收尾時彈了幾個音符。
我從沉醉中回過神,這才發現正垂眼看著手里的琵琶,神有些憂傷。
侍走到邊,提醒了好一會,才抱著琵琶起,鞠了一躬后下了臺。
「母親,我下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你是遇見意中人了嗎,不用這麼沖hellip;hellip;」
我站起了,還沒等嚴錦芙把話說完,我就快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