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心,他過得一定比你好,你就別替他擔憂了,趕你的新郎君。」
臨走之時,我再囑咐一句:「司命仙君,你一定別忘了,作為換,我把你心心念念的硯臺給你送過來。」
硯臺是我八千歲時父神從東海打敗饕餮,帶回的生辰禮,我寶貝得。
但司命最喜歡收集硯臺,這方硯臺他向我討要許久,我都沒舍得借他。
如今,要用它來求司命辦事了。
5
窗外夜濃涼,月朦朧,玉清宮中一片寂靜。
熱氣氤氳的溫泉中,白的巨龍盤在池底。
一聲龍響起,白龍化作男子,一潔白袍,銀發被帶綁住。
慵懶隨,眉如墨畫,五立分明,眸子中卻滿是鷙、薄涼。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無盡的危險:「歌兒,我知道你在仙界,你躲不了太久。」
6
云霧繚繞,仙界的大殿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擺滿了珍貴的菜肴和充滿靈力的果實。
不仙和男仙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我在大殿上找到許久不見的妙。
「清歌,你的好些了嗎?」
下界的那段時日,我一直稱病,不曾外出。
「妙,我好多了,你呢,肚子里的小家伙可還安生?」
妙去歲和意中人結親,今年便有了子,郎有、妾有意,羨煞旁人。
我的肚子,驚喜地說:「妙,他了唉,我覺到他在踢我。」
「他在跟你打招呼。」
「清歌,你好像也很喜歡孩子。」
思緒被拉回我和梁云澈婚的當晚,我騙他說:「只愿君心似我心。」
「清歌盼能與夫君早日喜得麟兒。」
也不知梁云澈如今怎麼樣了?有沒有理好皇室爭斗?有沒有找到刺客背后的真兇?
妙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清歌,清歌,在想什麼?」
我搖頭,垂下眸子,斂去眼底的緒:
「沒什麼,賓客都快到了,我們快座吧。」
7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才知道今日舉辦這場宴會的本意是慶祝離澈仙尊功出關。
離澈仙尊,閉關千年,前不久才正式出關,是當今天君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他修為強大,清心寡,被譽為仙界修行無道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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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仙界近十萬年來最有可能突破大乘境界的神仙。
而上一位大乘境界的仙者是三十萬年前的祖神。
我心驚訝,原來離澈仙尊這般厲害,但是可惜了。
修行無道,便不能生。
神仙能活幾萬年,若連都沒有,豈不是太過索然無味?
8
天帝坐在高位上,我們起行禮。
我聽到幾句竊竊私語:
「天帝旁一襲玄的就是離澈仙尊。」
「離澈仙尊當真配得起天界第一男子之稱。」
「仙尊長得極好,生出小天孫也應當俊非常,只是可惜,仙尊修的是無道。」
我順著們的目看去,離澈仙尊著刺繡金龍玄錦袍,銀發用玉冠束起,雍容華貴,面上玉無瑕,神眼深邃,鼻梁高。
右眼忽然開始狂跳,越看離澈仙尊怎麼越像梁云澈mdash;mdash;
我人間的夫君?
只是離澈仙尊是銀發,而梁云澈是黑發。
難不離澈仙尊就是梁云澈?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麼可能?
梁云澈明明是一個沒有任何仙力的凡人。
我袖子,提醒自己冷靜下來,突然覺到一道銳利的目落在我上。
我的后背泛起陣陣寒意,像是被野盯上的恐懼。
我再次抬頭的時候,那道目早已消失不見。
離澈仙尊倚靠在后的座椅上,單手托腮,一手拿著酒杯輕晃。
我下心驚,戴上面紗,掩蓋容貌。
不管怎樣,我還是小心為妙。
一場宴會我如坐針氈。
宴會終于結束,我快步離開大殿。
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清歌仙子留步,離澈仙尊請您到玉清宮一敘。」
我艱難吐出幾個字:「您說誰?」
對方一字一句:「離澈仙尊請您一敘。」
9
修長的手指不不慢地捻起一顆黑子,輕松地落在棋眼。
而此時黑子已經對白子形絞殺之勢,只有西南角尚有一線生機。
而我每每與梁云澈對弈,總會撒使壞,求他放我一馬。
因此他總會將自己的弱點暴在西南角,這個舉與我面前的離澈仙尊同出一轍。
實在相似的容貌,與相似的舉,我很難不懷疑。
因此我故意放棄生路,將手中的白子放在死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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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抬頭:「仙尊棋藝高超,在下獻丑了。」
離澈仙尊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勾淺笑:「清歌仙子真的不再看看棋局了嗎?也許還有生的機會。」
「仙尊,落子無悔。」
他轉而問了我另一個問題:「臉怎麼了?怎麼戴著面紗?」
我騙他:「臉上泛起紅疹,實在丑陋,不可見人。」
他眉頭一挑,目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我的看穿,繼而低低的笑聲傳來。
「早就聽說清歌仙子盛仙姿,鐘靈毓秀,原以為今日能一睹真容,沒想到時機不巧。」
「這瓶丹藥可以養祛疤,希能對清歌仙子有所幫助。」
我推辭拒絕,他卻一言不發,角含笑看著我。
我卻從這笑容中覺到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