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付出更多啊,明明是我做了更多的讓步,明明是我做了更多的改變。
午夜驚醒之時,我猛然發覺,他們只不過是把我當作了一個附屬品,僥幸被他上,真是好命。
在別人眼中,我一切的價值,就是得到了一個強大男人的。
而我也差點這樣將自己麻痹。
他喜歡我穿甜系風格的服,我就往甜的風格去打扮,他喜歡生活潑開朗,又要單純可,我就一直裝傻賣萌,當傻白甜。
他從未有過家庭,所以理想中的家庭便是偏向溫馨明亮的風格。
但其實我不喜歡甜風格,我喜歡簡潔的穿搭,喜歡安靜,喜歡一個人坐著看書,甚至就裝修風格來說都更青睞黑白灰系。
這場戲我演了十年,他也當了我十年的觀眾,于我于他而言,都是一場空前絕后的災難。
我幾乎是獻祭了自己的一切,只換來了一路的苦難和泯滅了自我的結局。
我抬眸,直視著他:「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你,因為我記仇,姜以,你難道都忘了嗎?初見那幾年里,你對我有過一點善意嗎?
「我想不通什麼樣的人會忘掉之前所有的痛去原諒傷害自己的人,我不是這樣的人,你也不是,如果我那樣對你,你可能幾天都忍不下去。」
我輕推開他落在我上的手,「我忍得實在太久了,不想忍了。」
他的手停滯在空中,塵封的記憶終于被喚醒一般喃喃開口:「所以你一開始就不我,全都是騙我的嗎?」
姜以看向我的眼神中仍帶有一期待,我靜靜地注視著他,并不急于否認。
他神張,仿佛我的答案可以影響他進天堂或地獄。
我垂下頭。
肩膀不停抖。
我的發遮住了臉,姜以看不清我的臉,還以為我是傷心難過,手輕輕想要扶起我,卻被我猛地躲開。
我直起腰,終于不再忍耐,放聲笑,笑到眼淚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你才明白嗎?!蠢貨!!!」
我的嘲笑狠狠地刺傷了姜以。
多麼好笑啊。
一個從前最不在乎我死活的人,現在追著問我是不是真的他。
現在看來,刀才最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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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氣到滿面通紅,表暗,像是一條快要缺氧的魚。
他忽地抬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幾乎快要我把從地面上拎起來:「你該死!」
【你這樣做只是害了自己。】系統一直冷眼旁觀,語氣中還帶著點冷嘲熱諷的滋味。
我無聲地笑,姜以更加憤怒,發了狠,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窒息包裹著我的口鼻,生命好像就在我一呼一吸之間流逝。
【你為什麼要激怒他!你會死的!】
我腦海中的系統再也無法冷靜,拔高了音量質問我,我的雙眼模糊,眼淚不控制地流下。
【宿主,你瘋了!】
我瀕死之時,系統恐懼地大喊。
太好了。
它在害怕,它在憤怒,難道它和我一樣也會死亡?
那就太好了。
我不好過,大家就都不要好過了。
2
我兩眼發黑之前,薛珩終于到了。
他帶著人沖了進來,直接破門而,姜以還來不及震驚時,就已經被薛珩的人用麻醉槍倒了。
我和姜以一同倒了下去。
就算昏迷,他也不肯放開手。
我嫌惡地推開他的手,不停地咳,咳到一旁等候的薛珩不耐煩:「你肺癆嗎?」
怎樣能制服一個暗恐怖的反派?
答:找一個比他更加暗更加恐怖的大反派就好了。
薛珩就是我找來的大反派。
不過和我一樣,他也只是一個炮灰罷了。
攻略功后,系統本該放我回去,并且給我獎勵。
本來說好的就是讓我離開世界,并實現我一個愿,可十年過去,好像只有我記得這件事。
系統一拖再拖,就是不肯放我離開,直到有一天,它對我說道:【很多任務者都會在任務結束后留下來,為什麼您要執著離開呢?這里有所有都向往的好,更有一個優秀的男人對您忠誠無比,請留下來,這里的人生足夠完,希您好好。】
我氣得碎了手里的杯子:【首先,我不想留下,我要離開這個世界,其次,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向往這樣的,總有人自己有更廣闊的人生,就算不完,那也沒什麼關系。】
系統到最后已經不想和我爭論了,只是強又冷漠地毀掉了我最后的希:【您必須留下,您已經足夠幸福了,請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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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接了我不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但我不打算這所謂的好生活。
我找到了薛珩,救下了將要車禍亡的他。
我告訴他:「你只是別人登頂的一個踏板,你人生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別人做鋪墊,你死后,一個你從來沒見過的弟弟會突然冒出來繼承你的財產,與你有婚約的未婚妻很快和他結婚,而你唯一會被人提及的機會,是其他人稱贊你弟弟有有義,罵你心狠手辣又喜怒無常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