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朝旁邊的醫生笑道，「他心不好，讓他睡一會兒吧。」
姜以被強行注了鎮靜劑，我轉離去。
薛珩等在門口，我笑意不減，心大好，連帶對薛珩的態度都好了不，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未婚夫。」
車駛出城市，穿過村鎮，途經不山林，足足耗時一下午才到了薛家的老宅，但從窗外看去仍有一段長長的山階要走。
柴樂開車送我們過來，但只停到了山下，解釋說這是薛家的家規，只能辛苦我們一下。
薛珩低頭看了一眼我的高跟鞋：「讓他們找個轎子抬你上去吧。」
我輕輕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準備重舊業。
一呼一吸之間，我又變了人畜無害的溫行。
我挽住薛珩的手臂，親昵地撒：「不用了，阿珩你對我真好，不過，來拜見祖母當然要自己走上去才有誠意呢。」
薛珩的沉默震耳聾，雖沒開口拆我的臺，但下意識地想要回自己的胳膊，卻被我暗中用力死死挽著，我笑著拉他往上走：「走吧，親的。」
他不再抗拒，任由我挽著他一路上行。
他家的老宅建在山中，盤山修了路，半座山都被他家改了宅子，四周樹木郁郁蔥蔥，云霧朦朧，將宅子于山林之中。
好不容易走上了山頂，宅子里的人卻不肯給我們開門：「老夫人說，只得珩爺和二進門，其他人一概回到山下去。」
薛珩出行經常會帶好幾個保鏢，最近更是變本加厲，出門必帶十幾個保鏢將他前前后后地保護起來才安心。
「你們下去等我。」薛珩沒異議，淡淡吩咐道。
保鏢全都下去之后，宅子的人緩緩打開門，他脊背拔，如一棵青松，但頭發花白，臉上的老年斑也昭示著他即使再有矍鑠的神頭，也擋不住的歲月的流逝。
他毫無歉意地抱歉笑笑：「老夫人的命令，珩爺見諒，想必這位就是準二了。」
「福叔好，這是我的未婚妻溫行。」薛珩簡單介紹了一句，我看出他并不是很想繼續和福叔說話，便一笑，問候道：「福叔好，初次見面，請您多關照。」
福叔也是個怪子，皮笑不笑地哼了一聲，微微側了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夫人正在等您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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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福叔以外沒見到有一個用人過來迎接我們，福叔目送著我們一步步往里走，還沒走出幾步，只聽后砰的一聲，我下意識回過頭。
整個天忽地暗了下來，幽藍的夜中那扇朱紅的門閉，如突兀出現的地獄之門。
那抹猩紅質問我，你既了地獄，就應當及時返回，為何執意前行？
我已經在地獄好多年了啊，現在警告我是不是太晚了啊？
管它是地獄還是更深的地獄呢。
我才不會后退。
我他媽要把地獄砸爛，砸碎。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心聲，一陣涼風忽地從我邊掠過，讓我忍不住抖。
旋即，我的手被人握在了掌心里，傳遞來不屬于我的溫暖。
薛珩泰然自若地把我的手握得更了，理直氣壯：「天冷，借我暖暖。」
5
我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我不冷，你冷你把手放兜里。」
「好。」薛珩低頭，「那你在想什麼？」
哦，他是覺得剛剛我害怕了想要安我。
我忍不住皺眉，他怎麼這幾天相下來，還變得優寡斷了？
薛家很大，前院已經不住人了，家里的用人也不多，一路走過來沒見到幾個，見四下無人，我悄聲對邊的薛珩說道：「剛剛那個人管你爺，我好久沒聽到那麼老的詞匯了，一會兒見到你祖母我要不要行個舊禮？」
薛珩怔了一下，輕聲道：「不用，不喜歡我，你做什麼都沒用。」
他說得這麼可憐，換旁人應該都會安他一句。
但我沒時間和他廢話，直白道：「既然如此，你這次回來恐怕很難走出去了。」
他無聲笑笑，偏頭看我：「你也如此。」
我仰頭，也沖他微笑，忍下了想扇他俊臉的：「你肯定長命百歲。」
「為什麼？」他現在心還算不錯，饒有興趣地問我。
「惡人總長壽。」我收起笑臉，冷冷地諷刺道。
「那你應該也能長命百歲。」薛珩還擊道。
眼見一個院子里的燈明亮，我便知道快要走到薛老夫人的院子了，深呼吸一口氣，假笑道：「但愿如此。」
與我們想的不一樣，老太太并沒有像是福叔說的一樣在等我們，我們甚至連院門都沒進去，只出來一個神不善的老太太，沒好氣地說道：「老夫人不適，已經休息了，真要是有心拜見，就在這兒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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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珩沉著臉，剛要說話，卻被我擋了回去，我先他一步，懇切說道：「祖母不適有沒有請醫生來看看？」
那老太太白眼一翻，不知道誰給的勇氣那麼狂：「不用你心了，你要是真擔心，就安安靜靜在這里等著。」
「那怎麼可以？」我當下就反駁了回去，語氣也強了幾分，「我們是祖母的孫子孫媳，我們不心誰來心？要是有任何閃失你來負責？再者說，你們這里里外外一屋子伺候一個老人都照顧不周，難保你們是不是本沒盡心照顧，如今還不讓我們心，天下沒這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