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星暉被我的話噎了一下,半晌又幽幽道:「你我好像無冤無仇,難道你是替薛珩來的?」
我偏了偏頭,甜甜一笑:「無冤無仇就不能殺你啦?我們的生活早就變戰場了,既然是在戰場上,殺對手應該是基本準則吧?」
「有病。」封星暉準地替我描述了一下我的人生關鍵詞。
我要是沒病,我早跳🏢了。
我十四歲那年被系統強制帶到這個世界完任務,十年過去,其中苦難不必多說,我只當是道路艱險,終有功之日。
好不容易到了功這一天,結果它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騙局,我已經足夠幸福了。
它甚至認為我得到了姜以的就是我最大的獎勵。
無數個日夜我等待著屬于我自己的命運重新開始轉的那一天,如果十年不夠,我可以用二十年三十年來填補,我的生命可以浪費,可以失去,但是,我絕不允許其他人控我的命運,肆意撥弄我命運的盤。
封星暉似乎是覺得我是在嚇唬他,還不以為意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我笑笑,從包里拿出一把致的匕首:「不著急,我們還有些話沒說完。」
系統的警告雖遲但到,這次它的聲音徹底冷漠,完全真的為人工智能:【放了他,否則你的結局只有死亡。】
腦的系統已經換了人,大概是他們這些掌控世界線的負責人之一。
【我真的等你很久了。】我手中的匕首出鞘,慢吞吞地在封星暉上游走,【你們注視著一切的時候,不會覺得自己像個卑賤的鼠類嗎?
【你們自以為居高位,掌控人的生死,每一條人命都可以任由你們支配對嗎?
【你們找來的任務者都是,是不是覺得更好支配,更加容易被你們設計的騙局困住啊?
【每當我想到你們這群人躲在某注視著我時,我無法呼吸。
【每當我想到還有無數個我被捂住,靈魂與被錮在其他世界時,我渾抖。】
我的匕首停在了封星暉的心臟。
在封星暉眼中,我大概率是個瘋子,沉默地用匕首威脅他。
「為了能讓我再次呼吸,停止抖,我的靈魂得到安寧,即使死亡也無所畏懼。」
Advertisement
這一次我說出了聲,抬眼之時,目恰好與封星暉不解的雙眼對視。
沒關系。
你很快就懂了。
在我匕首刺進封星暉的同時,我的大腦某個部位開始痛,接著,溫熱的從我耳朵、眼睛、鼻孔流出。
滴答滴答往下流淌,疼痛使我眼前陣陣浮現黑暗,我持刀的手卻不肯放下,反而再次刺向了封星暉的右膛,以防止他心臟長在右側。
【……你在自尋死路。】
疼痛擴大,無形中好像有人住了我的心臟,的不適提醒我下一刻我的心臟就會被。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刀從手中落。
我從沒有離死亡這麼近,但我還是無比暢快。
【你們這群神病,總想讓一個渾蛋得到拯救!他不配!我攻略姜以的意義在哪?其他任務者攻略他人的意義在哪?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接近他,難道真的是對方的救贖與溫暖?你們理解的太淺,同樣也太小瞧我們了!不是全部,也無法困住一個人!
【我的死亡無足輕重,我的自由至關重要。
【無論是哪種自由。】
我已經無法再發出聲音了,癱倒在車座上,此時腦海中的系統再次開口:【他不會死的,而你會,你失敗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反抗?反抗我們給你安排好的幸福生活,反抗我們給你心挑選的故事?
【不過無所謂了,你的舉太過惡毒,應該得到些懲罰,你不會馬上死去,一點點會窒息而亡的痛苦吧。】
世界再次恢復安靜。
十年前的我在想,為什麼要讓他上我?
他上我真的很重要嗎?
上我之后呢?
我要永遠永遠陪著他嗎?
他都上我了我離開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難道救贖一個人只能依靠?
問題太多了,得我想不過來啊。
不過現在不用想了。
我已經能給出答案了。
如果要我一個人,我不會帶有目的;如果要我一個人,他不能只依靠而發覺自己的良知;如果我一個人,那是我的自由,我會朝好的方向前進。
不一個人同樣是我的自由,我的權利,即使他我,離開我他會心碎。
我首先是我,眾人眼中的第一社會角只能是我,而不是誰的太太,誰的人。
Advertisement
但凡有人剝奪我的權利,我的自由,我自己的存在。
我都會不余力地讓他知道我的憤怒。
車忽然響起了幾聲急促鈴聲。
那是炸前的提示。
如果這個世界的主角死亡了,那應該會怎麼樣呢?
8
再次睜眼時。
這個世界重啟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一切會重來,就像是沒想過自己還有睜開雙眼的這一天。
福利院墨綠的天花板像是一攤干涸的泥,并不平整地在墻上,隨時可能會砸在我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