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大周首富,膝下只有我一個兒。
為了保護我,他讓我帶著巨額嫁妝嫁進侯府。
定親那日,我做了個夢。
夢到侯府瞧不起我商賈出,小侯爺一心寵才表妹。
我爹死后,我的嫁妝被侵吞干凈。
為了扶正表妹,小侯爺買通穩婆,在我生子時痛下殺手。
夢醒后,小侯爺帶著表妹踏進了我家首飾鋪子。
「你既然要嫁進侯府,就不要一銅臭,我們侯府丟不起這個人。
「這鋪子送給表妹,權當是你做嫂子給的見面禮。」
我看著他高高在上的臉,冷笑一聲。
轉就讓管家把他掃地出門。
「什麼破落戶,沒進門就想要媳婦嫁妝?
「高門侯府還不如莊戶人家懂規矩!」
1
「小姐,快醒醒,宋小侯爺來了。」
我愣怔片刻,被小翠推醒。
看見小翠急切的神,我恍惚了半天。
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樓下有人爭吵。
我手掐了自己一把,手臂發出尖銳疼痛,一顆心才仿佛落在實。
樓下,永寧侯世子宋明帶著徐如意站在大堂中,正對著我家掌柜頤指氣使。
「這支珠釵如意喜歡,就送與如意,你一個下人置喙什麼?」
掌柜不敢多言,因為宋明剛剛與我定親,是主家的姑爺,只得耐心解釋:「這釵不出售,是東家尋來給小姐添妝的,小的不敢做主,您就別為難小的了。」
徐如意輕開口:「表哥,既然如此,我就不要了,如意怎麼能拿顧家姑娘心之?」
抬眸的姿勢優雅,眼中盈盈水,聲音清脆婉轉。
看得宋明一臉不忍。
「顧時月一個商賈之,哪里配得上李大家的珠釵?」
他冷冷看向掌柜:
「給如意包起來就是,有事就讓親自來找我宋明。侯府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戶,一介商賈之,能與我定親已是高攀,難不還要把銅臭氣帶進侯府不?」
小翠站在我后,氣得不行,低聲道:「小侯爺怎麼這樣不懂事?!」
我卻沒有心氣憤,只覺得通冰冷。
因為,剛剛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宋明也曾說過這樣一段話。
不僅如此,在夢里,我忍氣將珠釵送給徐如意。
不久后,我按期嫁給宋明。
但侯府一直瞧不起我商賈出,背地里花我的嫁妝,明面上卻嫌我一銅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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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爹爹過世,侯府侵吞了我所有家產,宋明還娶了徐如意做平妻。
更是在我生子之時對我痛下殺手。
我本就被這個夢嚇得不輕,夢醒后竟然見到了和夢中一般無二的事。
難道,這夢,是一種預示?
2
爹爹是大周首富。
但膝下只有我一個兒,他疼我寵我,深怕自己百年后,我無人照顧。
因此以萬貫家財為賭,給我找了一門好親事。
永寧侯府,世家勛貴。
論份,我這等商賈之高攀不上。
但侯府里空虛,宋明不善用兵繼承不了老侯爺的職位,為了支撐侯府幾百口人的用度,他們只能出此下策與我定親。
我爹的家業順理章歸了侯府,以解燃眉之急。
而我也嫁高門,從此終有靠。
我爹真心為我打算,但他不曾想到,侯府忘恩負義,雖花了我家的錢,卻不愿好好對我。
還把我視作恥辱。
他死后,我被欺負到死,還落下一個攀高枝、太市儈的罵名。
下心底的怒氣,我在樓上高聲接話:
「李大家傳世之作,爹爹為我尋來花了多銀子,掌柜的你可知道?」
聽到聲音,掌柜的立馬回道:
「八百兩銀子。」
我從樓梯上下來,幾步上前奪過被宋明握在掌心的珠釵。
「不止八百兩,爹爹買消息還花了不錢呢。」
聽見我張口閉口銀子,宋明忍不住皺眉:
「當真市儈。」
我冷笑,沒理會他的話。
我們做生意的,最講究和氣生財,就算客人再挑剔也不能翻臉。
「宋小侯爺可是喜歡這珠釵?若是喜,民自當割。
「不敢多收小侯爺的錢,小侯爺也別讓民虧本。
「八百八十八兩,這珠釵我下午就讓人送到您府上。」
宋明一愣,繼而面紅耳赤,忍不住道:
「顧時月,你什麼意思?難不還要我付錢不?」
我做作地捂笑:
「這話是何意?難道小侯爺您逛鋪子從來不付賬嗎?帝京可沒有這樣的規矩,小本生意,您可別為難我們。」
「你!」
3
店里不止宋明這一對客人,來采買的客人不都是京中達貴人,此刻都一臉吃瓜神,目驚詫地看向這邊。
眾人矚目,更讓宋明臉熱。
無他,因為他當真拿不出八百八十八兩買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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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定親后,他早就把顧家商行看作自家產業,在我家鋪子里的花銷從不付賬。
一旁的徐如意淚盈于睫,開口:
「顧小姐何必給我難堪?原是如意不配了。」
我實在沒忍住,背著翻了個白眼。
徐如意在夢里,也沒給我氣,搶了我不珍品孤本,還要說我沒有品位,不懂欣賞這些孤本的價值。
一說話,宋明怒意更盛,看著我咬牙切齒:
「顧時月,你既然與我定親,就不能再沾染商賈之氣,一銅臭如何做得來侯府世子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