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再看向那和尚，只見他臉上那種悲天憫人的表不再，反而有些氣急敗壞，雙手抓著禪杖，撲進了黑霧之中。
隨后，李慕便聽到黑霧中噼里乒乓的一陣響，以及和尚的怒罵。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貧僧是不是給你臉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玄度的名號，貧僧想度你，那是給你面子，多人求貧僧度貧僧也不度，別給臉不要臉……”
“這會兒貧僧先留你一條狗命，一會兒你要是還冥頑不化，貧僧讓你魂飛魄散……”
……
李慕雙手托著缽盂，眼見那黑霧從沸騰翻滾的狀態逐漸平息，消散……
黑霧散去，和尚的影再次顯現出來，他單手持著禪杖，臉上又恢復了悲天憫人的表，走到李慕邊，接過缽盂，微笑道：“多謝施主。”
李慕吞了口唾沫，喃喃道：“不，不謝……”
和尚又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不用擔心，那惡鬼已被貧僧收服，貧僧會用佛法度化它，引導它走上正道……”
說罷，他便轉離開，沒走兩步，又像是記起了什麼，回過頭，將手腕上的一串佛珠取下來，遞給李慕，說道：“貧僧觀施主七魄盡失，但卻蘊悲喜之，應是修的道門功法，然施主法力微末，鎮不住這些魑魅魍魎，這串佛珠贈予施主，可保施主不被尋常的邪魅妖近……”
李慕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接過佛珠，躬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阿彌陀佛，助人即是助我……”
和尚的聲音漸小，最終完全消失。
李慕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惡鬼沒了，黑霧沒了，和尚也沒了，如果不是那串佛珠還在手上，他甚至以為剛才產生了幻覺。
惡鬼是真的，黑霧是真的，和尚也是真的，差點沒了的是他。
剛來這個世界沒幾天，李慕便再一次經歷了兇險的生死危機，今夜的經歷讓他意識到，他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沒有七魄的他，在鬼眼中，便是持續發的燈塔。
在凝聚出七魄之前，今天的事很可能會再次發生。
這一次他巧遇到和尚路見不平，下一次，下下一次呢？
他不可能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明天必須問問李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快速增強實力，下次如果再遇到妖鬼之流，也不至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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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掏出那張紙符，經歷了剛才一事，紙符中蘊含的法力已經消耗殆盡，李慕將之收好，然后將那串佛珠戴在了手腕上，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夜無眠。
天剛亮，李慕便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洗漱之后，站在門口等待。
李清有晨練的習慣，門口的這條街是的必經之路，只是今天早晨起了霧，幾十步以外，便是白茫茫的一片，街道上一個行人也沒有，也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來。
李慕站了一會兒，沒等來李清，隔壁的院門倒是打開了。
名柳含煙的子將一盆臟水潑在門口，依然沒有給李慕好臉，冷哼了一聲之后，又走回了宅院，重重的將院門關上。
李慕現在本沒有心思挑逗的怒氣，昨晚心驚膽戰之下，他一夜沒睡，生怕床前再出現什麼靈厲鬼，一大早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困意倒是一陣一陣的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心生應，緩緩抬起頭，看到已經逐漸消散的濃霧中，終于出現了一道纖細的影…
看到那影的瞬間，李慕忐忑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
第13章 道
李慕站起，連忙道：“頭兒！”
李清今天罕見的穿著一件白裝，一手持劍，另一只手拿了本書，偏頭看了李慕一眼，慢跑的腳步緩緩停下，問道：“你在這里等我？”
李慕面嚴肅，開門見山的說道：“頭兒，我昨晚又遇到鬼了。”
李清詫異道：“又有靈找你幫忙？”
“不是。”
李慕搖了搖頭，將昨晚遇到那惡鬼的形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李清面微凝，不確信道：“它可以控氣攻擊，甚至可以用氣凝聚鬼爪？”
“那是我親眼所見。”李慕點點頭，又問道：“頭兒，我昨天晚上是遇到怨靈了嗎？”
通過李清，他大概了解鬼和鬼修的等級，最低級的鬼，便是像張王氏那樣的靈，它們實力低微，僅僅能維持靈狀態，無法傷人，甚至不能顯于人前。
靈之上，則是怨靈，怨靈已經擁有一定的實力，能夠控氣傷人，縣衙每年的案件中，有不是怨靈作祟。
“是怨靈。”李清點了點頭，說道：“但不是尋常怨靈，能夠控氣凝鬼爪，它的道行已經極高，只差一步，就能為第三境的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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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
李慕嚇了一跳，怨靈雖然能夠傷人，但正常人有七魄護，卻也并不怎麼懼怕，惡靈卻不同，那是能夠凝聚實，對人造真實傷害的高階鬼，每一次出現惡靈，縣衙都會萬分重視。
李清忽然看向李慕，說道：“讓我看看那串佛珠。”
李慕將手中的佛珠摘下來遞給。
李清拿起那串佛珠，應一番，說道：“單論法力，恐怕就算是我，也不是那怨靈的對手，所幸有那位佛門的高人，要不然，你今天已經見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