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他也習慣,來我這里時空著肚子。
了,會跟我要蜂花茶;
累了,會跟我要個椅子靠墊;
悶了,會同我說些閑話;
……
閉目養神片刻后,他打量著我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胖了?」我拿著新做的服想要報銷,「那不是為了把戲做足,懷孕的人都很能吃的。」
他上敷衍,「是的,辛苦你了。」
心里想,【終于不像個黃小丫頭了,這樣好……】
話沒聽全。
我發現,自己開始聽不見他心聲了。
心里發慌,我好在哪兒呀?
他又要在我上使什麼壞主意!
8
接下來兩個月,我本本分分,事事都不惹眼。
日日去見太后,晨昏定省,從不缺席。
前朝夸我恭謹。
后宮贊我賢淑。
我不給小皇帝任何挑錯的機會。
日日相,口舌相伴,還是沒弄明白,他想在我上打什麼主意?
時下已近端午,天氣悶熱。
午后,我躺在床上昏昏睡。
黃人得空找我聊天,見我懶洋洋歪在榻上,非拉我起來散步。
「你老這麼躺著,將來胎兒大,可不好生。」
我搖搖頭,便要拿月錢同打賭,「絕不會。」
「可別說大話。」不愿和我賭錢,卻不依不饒。
我拼死掙扎一番,還是被帶出了宮門。
花園里,一群妃嬪在湖邊乘涼。
見我走過去,舒妃馬上站起來怪氣,「端妹妹,懷孕這麼累,怎麼能出來走,別累著您嘞。」
言語攻擊?
我無所謂極了。
只點頭稱是,從善如流,說啥是啥。
見我沒氣,實拳打到悶棉花,舒妃許是心里窩火,遣散眾人后對著我說,「那你就站著吧,別,就那太最毒。」
我抬頭又瞄了瞄樹上。
皇帝的暗衛蹲在樹杈子上,只出青衫的一角。
悄悄朝他示意,這事鬧不大。
別去找皇帝,否則他晚上又加班。
舒妃發完一頓脾氣,見我被曬得面發白,慌張地派人去請醫。上還在放狠話,「本宮倒要看看你肚子是男孩還是孩。」
可是,我肚子里啥也沒有啊!
我嚇得一哆嗦,踉踉蹌蹌,跌進了花園的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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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花園的水不淺。
我撲騰了幾下,狠狠嗆了幾口水后,子沉到了水面下。
我呼吸不暢很難,心里倒是不害怕,青天白日、湖邊有人,我死不了。
很快有宮人下來,帶著我往湖邊游,我腦袋探出水面,岸上作一團,皇帝跟著跳了下來。
我心里著急,示意拉我的宮人去救他。
看我的眼中滿是贊許,娘娘還真是深義重。
不知道,我為什麼害怕皇帝出意外!
我名義上掛著懷孕,如果他有閃失,舉國上下把希寄托在我肚子里。到時候被發現里面沒有小孩兒,我可怎麼活。
這一折騰,我又嗆了幾口水,昏迷著被救到岸邊。
我迷迷糊糊中,聽見皇帝吩咐太后派來的醫查看我的傷勢。
我腦中仿佛喝了三杯濃茶般清醒,懷孕這事,今日是裝不下去了。大不了,拉上皇帝一起找太后賠罪。
默念了三遍,關關難過關關過,才敢睜眼。
我一看,眼前的人不正是帶頭謊稱我懷了雙胞胎的徐太醫嗎?
他神悻悻,「真是可惜。」
于是,三個月差兩天,我小產了。
我對著旁邊站了幾排的宮、太監,演得那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生怕他們不知道,我沒孩子了。
小皇帝在一旁說,「你別太高興,小產的人都虛弱,你小廚房的飯菜要停一停了。」
我哭著哭著,加了真實。
皇帝看著我哭,掩袖給我,也演得傷心戚戚。
10
宮人簇擁著將我送回房,一時間,三宮六院都聽到了消息,紛紛前來安。
我以養病為借口,婉拒了所有人的探。
可這高高的圍墻到底沒攔住所有人。
我歪在窗邊的矮榻上,看見墻上探出黃人的頭。
頂著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踩著我墻邊的雜往下跳,「端兒,是我對不起你。滿宮都找不到舒妃,家大勢大,不知道會不會被罰。」
我示意坐下,有話慢慢說。
舒妃爹爹是輔政大臣,娘親出士族名門,又與皇家有親。皇帝年登基,前朝未穩,皇太后扶持舒妃,也是想是安各方勢力。
這種勢下,重罰怕是困難。
黃人又開始道歉,后悔得就要朝我跪下了,「我不該帶你出去的,讓你白白沒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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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是大事。」我手安,不敢告訴,我本沒有孩子。
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歉意,看得我心虛。
我岔開話題問,「皇上呢?」
「在你跌進池塘的地方坐了會兒后,不知道去哪里散心去了,他不讓人跟著,沒人敢上去勸。平日參天懟地的史,現在個個都不敢吱聲。」
他倒落個清靜又自由。
我真是倒霉,裝完懷孕,還要裝小產,在屋里至半個月不能出門。
11
晚上,皇帝第一次沒有帶著奏折來。
他坐在平日看奏章的桌子前,似乎有些疲憊,撐著太閉眼沉思。
我第一次認真端詳他,冠發整齊,眉宇間帶著英氣,似乎永遠清醒果斷,沉穩中著狠戾,只有偶爾笑起來,才添幾分年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