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我睡時,似有人在我上索。1
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嗎?不是嗎?
我真荒謬,竟然……以為他是例外。
我鎖好自己的銀錢,翻出來從前買的毒藥。
看來,他要為我殺死的第十二任相公了。
7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背著貨擔狼狽地跑了回來,渾都淋了。
為了堅定殺他的心,我刻意躲避他的臉,害怕再被迷。
我接過他的擔子,讓他回屋趕換服。
我說我給他煮了姜茶,讓他暖暖子。
我端給他的時候,還是不經意看到了他的臉。
他似乎很開心,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或許是因為不忍心,也或許是因為被他的笑臉晃了神。
那碗姜茶還沒送到他手里,便跌落在地上,泛起一層白沫。
一時之間,屋安靜不已。
門外的大雨依舊下著,似乎打了一下雷,聲音震耳聾。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生氣,他扯著我的手臂,強迫我看他。
他的臉上寫滿了失,他說:「秦玥,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哪里對不起你?」
我沒言語,他又說:「看來是我看錯了你,你確實心狠手辣。」
聽了他的話,我突然很難過。
我似乎有很多委屈想宣泄,可最后只化作了一句:「你走吧,不要再回來。」
他甩開我的手,背起了他的貨擔,甚至都沒拿上一個擋雨的頭笠。
我看著他在大雨中逐漸消失的背影,默默地說:「走了好,再也不要回來,免得我再殺你。」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底滿是悵然?
為什麼,我還想聽他喊我姐姐?
為什麼,我在擔心他離開了要住在哪里?
……
8
大雨過后,便是難得的好天氣。
因為兒總是哭哭啼啼問我:「爹爹去了哪里?」
我聽著十分反,便決定出門去地里轉轉。
卻見了曾經說他去青樓、賭場的村友。
他說:「秦娘你好福氣,你那秀才相公真有頭腦,竟將他那些吃食賣到了青樓和賭場。」
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說,他要想辦法,多賺點錢。
難道,他不是去那里做壞事?
難道,他在我邊索不是為了銀錢?
難道,他沒想過賣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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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日頭有點晃眼,我有點暈,是那位村友扶住了我。
罷了,罷了!不必再去想。
反正他也不會回來了。
就當……我又死了一任相公。
我回家的時候,兒正坐在小相公曾經睡的老木床上哭。
懷里抱著像是服的東西,哭紅了眼。
說:「我不要爹爹的新服,我要爹爹回來。」
我從懷里接過那服,用手輕輕地著小兒的背安。
我將那服展開,一件人青繡和一件兒淡小孺。
我心里的那份轟然涌出,伴著一悔意。
我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原來如此!
我淚眼婆娑地瞧著院子,浮現出他那天決然走進雨里的影。
怪不得他說我心狠手辣,他……一定很失吧。
9
那位相公就像是我做過的一場夢,偶爾有人問起,我也都是含糊過去。
只不過每天傍晚,我都會端著煤油燈坐在窗前,眼睛不經意看向門口的位置。
也有那麼幾次,我出門下地,似乎瞧見一個形像他的人。
可我沒有繼續看,低著頭干活。
我可是要殺他的人啊,他怎麼會回來呢。
我以為生活會這樣過下去,雖然辛苦,但還能糊口。
可是北境打起了仗,越來越多的流民涌中原。
有些流民落草為寇,燒傷搶掠無惡不作。
每天晚上我都要仔細拴上臥房的門,再用重頂著。
可是,那些流民還是盯上了我。
那是一個夜晚,我剛把門頂好,準備睡,就聽見外面有人在瘋狂拍門。
我將兒護在后,手里拿著刀期待他們快走。
他們說:「小娘子,我聽說你那相公跑了,快開開門,讓大爺們滋潤滋潤你。」
我渾戰栗,非常恐懼。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抖,試著與他們通。
我說:「廚房里有糧食,你們拿上快走,若要來,我死也拉著你們。」
可他們并不滿意,使用蠻力,馬上就要撞開門。
我趕把兒塞進柜子里,告訴無論如何不要出聲。
然后拿著刀站在門后。
我雖殺過很多人,可以前都勝在有時間周旋。
而這些人就是沖著害我而來,只能拼,我其實……已經抱有最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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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也算報應,畢竟我殺了那麼多人。只是可憐我的兒,才四歲。
轟隆一聲,頂門的重盡數倒下,兩個相貌魯的中年男人闖進來。
幸好屋里很黑,他們一時沒有發現我,我悄悄站在后,穩、準、狠,捅上了一個人的脖子。
據我以往的經驗,他必死無疑。
不過,我已經暴,另外一個就不好對付了。
另外一人,奪過我的刀,一拳將我打倒在地。
「真他娘地晦氣,還是個狠毒的小娘子呢!」
那人見慣了生死并不恐懼,毫不在意同伴還在拉著他的腳垂死掙扎。
他踢開同伴,用大掌拽起我的頭發,將我拖到床邊,去撕扯我的服。
我沒了武,本掙扎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