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抬手了角溢出的跡,看向我的眸晦暗不明。
丟下一句「抱歉了哥」,就推門離開。
謝淵皺著眉,不明所以,又轉頭扶住我手臂:
「他是不是嚇你了?」
我搖搖頭。
謝淵不知道謝衍那句抱歉的意思,我卻知道。
雖說我和他本就是利益捆綁下的閃婚。
但謝淵何許人也?
商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
若是知道實……沒了注資事小,只怕我整個家都沒了!
雖然是這麼想,但我心中仍抱有一希冀。
抬眼小心翼翼地試探:
「謝淵……你弟之前談過嗎?」
他垂眸看向我,回憶中,眼神漸漸冰冷。
「他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談過。」
「那個人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不過他一直不肯說那個人的名字。」
「敢戲弄我們家的人……我若知道是誰,一定要付出代價。」
他語氣越說越冷,像一把逐漸鋒利的冰刀……
準確無誤地在我心上。
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只覺得站都站不穩了。
只能艱難地抓著謝淵:「啊……這樣啊……」
謝淵有些奇怪: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臉蒼白:
「好奇、好奇一下……」
05
回到家里,我心跳飛快。
現在謝衍恨我已定局。
如果謝淵知道,謝淵也會恨我。
但我不能再得罪謝淵了。
我拉住正在打掃的保姆:「姐,咱們家里……呃,平時是只有謝淵住的對吧?」
保姆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您是想問小爺吧?」
「夫人放心,小爺基本不回家。」
我懸著的心堪堪落下。
只要不跟謝衍接……
大門被忽地推開。
「哥,以后我在家里住。」
利落的年朗聲宣告了我的死刑。
不遠倒茶的謝淵抬眸:
「讓劉媽收拾下你的房間。」
很好,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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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還十分開心:
「真好,大爺娶了夫人,小爺也回家了,一家子熱熱鬧鬧的,真好呀!」
我:……
謝衍跟著劉媽上樓以后,謝淵端著茶杯過來:
「今天你辛苦了,喝點安神茶。」
我接過茶杯,仰頭時視線正好與樓梯上的謝衍會。
他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似乎還對著我比了個口型。
我沒看清是什麼。
但那一刻我下定了決心。
我不能坐以待斃!
謝淵還在扶著我的茶杯,溫聲提醒:
「寧寧,別喝這麼快。」
06
謝淵去上班后,我找到了謝衍。
他看上去并不意外,倚著吊床散漫不已。
我把手寫的合同放在他桌上。
「做個易?」
他直接闔上眼皮:「不想看。」
「要姐姐念給我聽。」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后槽牙都咬碎了。
當年跟他談的時候,都是他追在我屁后面求著我。
……我哪過這個氣!
但今時不同往日。
我不再是能為所為的大小姐,他也不是我以為的普通留學生。
我深呼吸幾口氣,一條一條地糾正他:
「第一,我現在跟你哥結婚了,你以后要我嫂子。」
他猛地睜開眼,煩躁地將合同推到地上。
「憑什麼?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讓我你姐姐,讓我你寶貝的樣子……」
「再見面你居然要我你嫂子?」
我只覺得后背一陣一陣地涼。
「謝衍,你先聽我說……」
「你也不想你哥知道你在謝氏晚宴上親自己嫂子吧?」
謝衍眸瞬間一滯。
半晌冷哼一聲:
「你真以為我怕他?」
看著他的反應,我心知自己多半是猜對了。
謝衍一直是被謝淵管著的。
于是大著膽子繼續說:
「你在國外干的那些荒唐事,你哥都還不知道吧?」
謝衍死死盯著我,有些不可置信。
「姐姐……你現在學會威脅人了?」
我別過頭不看他的眼睛,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合同。
「我會幫你保守你的。」
「同樣的,你也要保守我的,不可以讓你哥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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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合同遞到他面前:
「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吧。」
謝衍線繃得筆直,好半天才不甘心地問:
「姐姐……真就這麼喜歡我哥?」
我不置可否。
我現在這狀況。
不喜歡也得喜歡啊。
07
我將簽好字的合同藏在了臥室書柜的夾層里。
這一層都是我的東西,謝淵答應過不會擅自翻閱。
雖然眼下是堵住了謝衍的,但難免不會出其他的岔子。
我必須盡可能跟謝淵好關系。
至讓他知道真相后,也能對我留一份面。
于是我開始刻苦鉆研謝淵的喜好。
打聽到他吃甜食,我就學做甜品。
觀察到他喜歡老電影,我就去四海淘碟片。
察覺到他喜歡小驚喜,我就每天都在家給他準備一份小禮。
謝淵對此是眼可見地用。
下班回到家后再也不是木著一張臉。
而是遠在大門就輕聲地詢問:「夫人今天開心嗎?」
保安點頭如搗蒜。
他就會一臉溫地推門。
以至于整個家都彌漫著一紅泡泡。
管家傻笑連連:「大爺很久沒有這麼幸福過了!」
劉媽一臉欣:「夫人對大爺真是用至深!」
只有謝衍沉著一張臉將我堵在樓梯拐角:
「姐姐,你對我可從來沒有這麼用過心。」
他勁很大,抓得我手臂生疼。
我只能努力護住剛做好的小蛋糕,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