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著按亮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
踉蹌地站起。
然后,對著空氣鞠躬微笑道謝:
「我沒事兒,謝謝你們啊,還好遇到了你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穆瑤泣不聲,「跟我說過遇到好心人救了,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的……」
「那是的大腦遇到重大創傷時,自發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不愿面對自己到侵害的事實,自修正了那段不好的記憶。」警察也忍不住眼眶通紅,「畜生,畜生都不如。」
28.
封遠淚水止不住地流,揪住旁邊死一般沉默沈禹洲。
一拳接著一拳,下了狠勁,從來溫冷淡的他現在雙眼猩紅,沈禹洲鼻汩汩地流出,混著眼淚。
那天該有多麼地無助與絕。
哀嚎著,掙扎著。
而他呢,他在勸失的陳伊伊不要做傻事。
他陪著陳伊伊淋雨,掛斷了的電話。
那是的求救,可他……
親手把推回了深淵。
對言歡的痛苦視而不見。
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穆瑤:「如果言歡第一通電話打給你你接了,不會遇到這種事,就是因為你沒接,那歹徒才又返回把拖進去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退一萬步講!你他媽哄完你的狗屁白月,再回去找找,也不至于到這一步!」
他已經囁嚅著說不出話,那些畫面和聲音都想一把把刀子在他上一刀刀地凌遲,「你們殺了我吧。」
「你確實該死。」
「但你不配死,」封遠揪著沈禹洲的領,「你不配死,不配去見。」
「你不要以為,你挨幾拳就能贖罪,你應該一輩子活在愧疚里,活在對的懺悔中。」
30.
警察對趙言歡的進行了進一步調查。
「我們有理由懷疑,開車掉進了河里,并不是傷心過度導致的意外。」
他們破解了的電腦碼。
找到了保存在電腦中的一份文檔。
保存的日期,是出意外的前一天——
2021.9.29.
每次談起過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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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會從「我有個特別疼我的外公」開始說。
在那之前的故事,我沒對任何人說過。
其實,我一出生我媽媽就去世了。
在我有記憶時,總我「賠錢貨。」
他們總讓我覺得,我呼吸都是在浪費空氣,我不配活著。
爸爸很快娶了后媽,生了個弟弟。
弟弟的服款式各異,干凈好看。
他被人抱著看畫片時,我面前只有永遠都洗不完的油污碗筷。
鄉下冬天的水刺骨無比。
我用放熱水放溫水洗碗,被發現,指著我不停謾罵:「你這個賠錢貨,天天就知道浪費浪費,吃不了苦以后沒人敢娶你做媳婦。」
六年級我撿了一學期瓶子。
在一個二手店,買了一只半人高的玩偶熊。
晚上,我把它抱到床上。
躺在它的肚皮上,想象著是我的媽媽,在哄我睡覺,在拍著我,我寶貝。
白天的種種不開心與謾罵。
似乎都能在這個懷抱被治愈。
可沒過多久,我藏在櫥里熊就被弟弟找到了。
我趕搶回來。
又被后媽搶走了,「一只破熊這麼寶貝?不會是錢買的吧?」
「這麼大個人不會讓讓弟弟?還玩玩,趕去把地拖了。」
然后,弟弟把我的小熊「媽媽」的四肢,都拿剪刀剪掉了,「還給你,我才不要呢,我的玩比你這好看一百倍。」
我抱著殘破不堪的小熊。
在角落整晚整晚地哭。
沒人會護著我。
第二天,我自己找針線把小熊重新好了。
它陪了我很多年。
初三暑假。
后媽的侄子來我家短住。
他戴著黑框眼鏡,看著特別老實。
他說要給我講數學題。
可講著講著,把手放在了我的大上,有意無意地,我又驚又怕。
推開他拼了命跑了出去,「……」
卻一把將我推到了地上,「短命鬼,跑這麼急干什麼,要是撞到你弟弟你看我打不打你!」
「……」
我小心翼翼回去拿我的練習冊,卻被他一把摟住。
他的手往下探,把我的子往下扯,捂住我的上來,嚨發出奇怪的聲音。
「初三就長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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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得要命,拼了命踩他的腳,他才吃痛地放開我。
我說要告訴大人。
他卻冷笑著說:「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你這個喪門星,還是會相信我這個知識分子說的話?」
對,我的家人,本不會幫我。
我哭著去了警察局。
警察來到我家調查,卻什麼也調查不出。
周圍的鄰居將我家圍得水泄不通,都來看熱鬧。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才是那個犯錯的人。
后媽說:「小孩子撒謊,媽去世得早,我們平時忙沒關注到,就撒謊想要吸引我注意力,我侄子大家都知道,今年才考上大學的,這種素質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警察叔叔走后。
我被鎖進了雜間。
「不害臊的?!你不是怕別人對你做齷齪事,你就該被鎖在屋里,最安全!」
「怕不是你想勾引我侄子,初三的心機就這麼深。」
沒有人站在我這邊。
他們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