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就低著頭匆匆離開了。
我癱坐在榻上，腦袋里一團，我不相信孫琰真的會殺我爹娘，可事實又擺在了眼前。
明日，明日我必須出宮一趟。
07
當天夜里孫琰沒有回來。
大概是因為明日就要斬殺我宋家三十六條人命，他沒臉見我，又或者是連一個求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坐在龍床上，一直等到子時后一刻。
方蕊強撐著眼皮走過來：「娘娘，不早了，陛下想必是有政事要理，歇在書房了，您也早點睡吧。」
我抬起頭，起對說了句「對不起」，手起手落一掌劈在了方蕊的后頸上。
快速跟方蕊換了服，我將抱到床上，裝我已經睡著的假象。
我穿著方蕊的服，在袖中藏了一把短劍，出了皇宮。
長街上，宋琦手持長劍站在夜中。
見到我，他展一笑，朝我跑過來：「千千，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等他一靠近，我立刻出袖中短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冷聲質問道：「我一直視你為我的至親兄長，你為何要這麼做？」
宋琦被我突然的舉嚇蒙了，僵地為自己辯解：「千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刀劍無眼，小心傷到你自己。」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在誆騙我。
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年的誼了，要說不傷心難過，那是假的。
我說：「兄長，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兄長了。
「今日我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自然是心中有了把握。
「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麼要背叛宋家，背叛我們的父親？」
大概是覺得沒必要再騙下去，宋琦突然狂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完，他眼中的恨意也漸漸浮現出來，最后面目猙獰道：「我們的父親？
「那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
「我的父親，是吳將！
「當年吳孫兩家共同舉旗起義，明明說好，將來共主天下，你父親卻在臨淄設下埋伏，將我吳軍十萬將士埋葬于黃土之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們不會以為將我養長大，就可以洗清你們上的罪惡了吧？」
我心下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宋琦：「你的親生父親，是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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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琦揚了揚下：「是。」
「所以，你背叛我爹爹，就是為了為你的父親報仇？」
「是。」
我問：「那你知不知道，吳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父親與先皇曾多次警告吳將，管好他手下的將領跟士兵，可吳軍依舊毫無收斂，不顧百姓疾苦，欺男霸，擄掠。這樣的軍，跟殘暴的前朝，又有什麼區別？
「我父親與先皇若不為民除害，殲滅吳軍，這天下的百姓，便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你居然還有臉在這里跟我說什麼為父報仇。
「在你說為父報仇之前，先讓那些死在你父親刀下冤魂的后人，一人往你上上一刀，替他們的親人報仇吧！」
宋琦冷笑一聲：「王敗寇，還不是你們想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罵道：「冥頑不靈！看在我與你一起長大二十年的誼上，今日我不殺你，但從今往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完，我轉就走。
宋琦卻從地上爬起來，抬手了把角的，嗓音冷：「你以為，你能走得了？」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閃現在我的面前，將我團團包圍。
宋琦笑著朝我走過來，抬手住我的下，說道：「千千，二十年了，我與你朝夕相，怎麼舍得讓你離開我？今日我騙你出來，一是讓孫琰自陣腳，二是為了帶你離開長安。」
我笑了聲：「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怎麼知道，你能帶得走我？」
話音剛落，幾名暗衛立刻出現在我的后。
一時間，劍拔弩張，一即發。
宋琦看著將黑人圍起來的暗衛，嗤笑一聲，問我：「這就是你帶來的全部人手了吧？」
我蹙眉：「你想說什麼？」
宋琦笑了起來，他說：「也是，孫琰那個狗賊這會兒正被宮，自都難保了，哪還有力來救你？」
我一腳踹在一旁的黑人上，搶過他手中的大刀，指向宋琦：「我宋千千從來就不需要別人來救，想帶走我，先問問我手中這把刀同不同意。」
話音剛落，我舉起大刀就朝宋琦劈了過去。
我與宋琦的功夫都是我爹親手教的，幾十個招式下來，竟然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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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帶來的那幾個暗衛給力，沒一會兒就將宋琦的那幾個黑人殺得片甲不留。
大概半個時辰后，我跟幾個暗衛一起，終于將宋琦制服。
我手中的大刀就架在宋琦的脖子上。
宋琦的臉上，全是不甘，如今這個形勢，他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自嘲地笑了幾聲，說道：「都是與你朝夕相二十年一起長大的，你為何信孫琰那狗賊，而不信我？」
我說：「孫琰這人雖然有八百個心眼子，但他跟我說過，他從不相信我爹爹勾結匈奴。
「既然我爹爹從來沒有勾結過匈奴，那你給我的那封信件又是怎麼一回事？
「挑撥？還是故意坐實我爹爹勾結匈奴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