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總歸是明白我的。
可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他卻還在執著這個問題。
「周易欽，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臉上的悲傷收斂，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不在乎了，即使你心里永遠放不下他，即使我永遠排在他后面。姜愿，只要你接唐雪肚子里的孩子，我們就兩清了，重新開始！」
「你說什麼？」
一瞬間，我是懷疑自己幻聽的。
「唐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周易欽，你是要告訴我，你出軌了嗎？」
「我沒有！」周易欽疲憊地著眉心，「我只是給了一個孩子！」
我徹底冷下了臉，下了車，摔上車門就要走。
「姜愿！」
周易欽追上我，拉著我的手。
「我知道你一時間沒辦法接，你可以好好想想。我只是希我們能夠更平等地在一起，而不是我一直退讓！」
我渾的繃，牙關咬，一字一句。
「放開我！」
「周易欽，你真讓我惡心！」
周易欽的力道突然松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讓我惡心！」
他突兀地笑了。
「惡心？你說我惡心？」
「所以你也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是你邊的狗，是不是？」
「我了你十年，你終于可憐我，跟我結了婚。可直到現在，你心里都沒有放下那個人。」
「你知道嗎？我在別人眼里就是個笑話！」
4
周易欽的緒越來越激。
我的心卻越來越涼。
方宇去世的時候是周易欽陪在我邊。
他告訴我，他暗我八年。
「從進高中到現在，八年，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我拒絕了他，不愿意拿他療愈自己的傷痛。
他說沒關系。
「即使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只要讓我陪著你。不然我不放心。」
后來我接了他。
他激得差點哭出來。
「即使你現在沒有那麼喜歡我也不要。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相信，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明明一切都在如他所愿。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生出了這麼多的不忿和怨念。
往昔的和意已然分不出真假。
這讓我，不寒而栗！
5
「周易欽，是你嗎？你來看我了？」
唐雪的聲音突然出現。
拖著笨重的子，穿過馬路，朝我們這邊小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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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欽皺了皺眉，松開了我。
他上前兩步扶住了唐雪。
「著什麼急，慢點！」
唐雪吐了吐舌頭，一臉開心地抓著周易欽的胳膊。
「我想快點見到你嘛！你過來怎麼都不給我打電話？如果不是我看到你……」
「唐雪！」
「嗯？」
「我帶姜愿過來看看你！」
唐雪臉上的笑意僵住。
慌忙松開周易欽的手，有些慌地看著我。
「小……小……小愿，好久不見！」
眼前的這一幕太荒謬了。
我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可唐雪卻急匆匆上前，想要抓住我。
我連忙后退一步。
「不要我，磕了了，算誰的？」
周易欽過來，攔在我們中間。
他語氣淡淡地對我說：「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一聲嗤笑，點點頭。
「我也一直以為你是知道的。」
周易欽愣了下，剛想說什麼，被唐雪打斷。
白著臉朝我深鞠了個躬。
「小愿，都是我的錯！我本來只想留下這個孩子，沒想打擾你們。可我的出了問題，我不一定能看著這個孩子長大！不過你放心，等我生下孩子就會離開，不會影響你們的！」
周易欽也看向我。
「你好好想想吧，不用著急給我答復！」
「不用！」我回他，「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復。」
「周易欽，孩子我會拿掉！」
「然后，我們離婚！」
6
蘇禾應該沒想到。
離婚后要干的第一件大事兒，竟然是陪我去流產。
我從家里搬了出來。
一開始周易欽不同意。
我提出離婚讓他暴怒。
他幾乎摔了大半個家。
「姜愿，你怎麼可以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這兩個字？這麼多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麼？」
「你理解不了，你當然理解不了。一直以來都是我跟在你后，你可曾回頭看過我一眼？」
「等了我十三年，只想要一個念想，我拒絕不了。」
「我看到就像看到我自己。」
「你以為我真的是想要那個孩子嗎？姜愿，我只是想要你向我證明，你是我的！」
我盯著周易欽看了許久，越看越陌生，越看越面目可憎。
「不用證明了，你就當我沒過你吧！」
我語氣諷刺地對蘇禾說：「你和江野離婚的時候，我覺得江野就是個混賬東西。可現在卻發現，他至比周易欽坦率幾分。錯了就是錯了，他認、不狡辯、爽快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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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易欽呢？
離開的這幾天，我在反復地思索他的話。
我一度進了他的思維，覺得他好像說得沒錯。
這些年他為我付出了很多。
他對我的好，有目共睹。
甚至他的母親都忍不住打趣：「我這兒子就是替你生的，他要是把對你的好分一分給我，我都著樂了。」
很多人羨慕我，說周易欽能和我修正果，那真是來之不易。
所以我是有好好珍惜的。
是我做得不夠嗎？
還是我哪里做錯了？
為什麼周易欽會有那麼多的怨恨和不甘？
蘇禾握住我的手，滿臉不贊同。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因為誰，不重要。如果他非要說是因為你，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