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欽帶我去見唐雪的那時候,已經懷孕第三十周了。
這段時間過去,離的預產期也就不到四十天。
我和周易欽沒再聯系過。
倒是他母親給我打了個電話。
出于對長輩的尊重,我接了。
先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周易欽的不對,接著話鋒一轉開始勸和。
「其實那姑娘也可憐的,因為的原因,要是把孩子流掉,可能就再也懷不上了。我們都是人,你應該能理解吧!」
其實我羨慕周易欽的。
雖然他父母也是離異,但他母親卻是實實在在把他當眼珠子。
不管誰對誰錯,沒有底線地護短。
不像我,父母離婚后就誰都不搭理我了。
于是我語氣平和地說:「理解,當然理解!所以您也多勸勸周易欽,只要讓他跟我把婚離了,您不僅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孫子,還能白得一個新兒媳婦兒,何樂而不為?」
周易欽的母親沉默了。
我想,大概是真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吧!
但很憾的是,沒有勸周易欽。
直到唐雪生產那天,他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9
唐雪發作,比預產期提前了兩天。
上午送到醫院,晚上七點二十分就順產了個大胖小子。
周家幾乎全員出。
我到的時候畫面還是溫馨的。
周易欽抱著孩子,半是溫半是傷。
唐雪躺在病床上,滿眼笑意。
如果不是我的出現,這該是多幸福的一家三口。
最先發現我的是周易欽的母親。
有些尷尬。
「小愿,你來了!快,快來看看孩子,他以后也是要你『媽媽』的!」
我撲哧一笑。
「婉拒了哈!」
周易欽有些怔忡。
他抱著孩子前進兩步,又退回去把孩子放下。
「你來了!」
「嗯,有點事兒需要你配合下!」
「你說!」
我指了指后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需要給你和孩子做一個親子鑒定,麻煩你配合一下!」
周易欽臉上的表淡去,目沉沉地看著我。
唐雪突然緒發。
「不行,我不同意。孩子才剛出生,他還那麼小,你怎麼忍心……」
我偏頭,好笑地看著。
「你知道孩子出生后是要采足底的嗎?正常作,不是筋拔骨,你不用跟我演這種母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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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把無助的目投向周易欽。
周易欽就站到了前。
「不愿意!」
「哦,不要!不用愿意,只需要配合,包括你!我是按正規流程來的,你應該也收到法院的傳票了吧!」
周易欽徹底冷下了臉。
「你到底想干什麼?」
「不明顯嗎?拿證據,離婚!」
對峙了半晌,周易欽突兀地一笑。
「行,做!」
他的這個反應讓我有一種不好的覺。
半個月后,我的覺被坐實。
親子鑒定結果顯示,周易欽和唐雪生下的孩子,沒有親子關系。
這種覺很不好。
我等了這麼久,就等著一招致命,最后卻發現是自己被反殺。
10
我沖去了周易欽公司,把鑒定結果摔在了他臉上。
他不躲不閃,淡定得很,就好像等著我來一樣。
「急什麼?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小愿,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周易欽把來龍去脈告訴給了我。
去年的同學會,唐雪醉酒后說了對周易欽這麼多年的。
周易欽說,因為同,他加了唐雪的聯系方式。
從那時候開始,唐雪就經常聯系他。
后來唐雪過生日,希他過去陪。
周易欽去了。
他們喝了很多酒。
尤其是唐雪,明顯都醉了。
為了給唐雪買醒酒藥,周易欽離開了一會兒。
也就是那一會兒的工夫,唐雪被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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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欽找到的時候是在酒店。
衫不整,一片狼藉。
「以為是我,很開心。我認了!」
「后來懷孕了,想把孩子生下來……我沒法告訴,只能將錯就錯。」
「收養的孩子,是我對的彌補。小愿,如果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沒辦法對他視如己出,至現在不行!」
我能說什麼呢?!
這一件件、一樁樁,我只能說「6」。
周易欽攔住我的去路。
「你就沒有其他要說的?」
我想了想:「兩天后咱們的離婚案,按時到場!」
周易欽沉下了臉。
「我已經告訴你真相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張了張,又閉上,最后煩躁地「嘖」了聲。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腦回路異于常人呢?周易欽,我不是你說兩句話就被你牽著鼻子走的人。你沒有出軌又怎麼樣呢?不管你是愿意當圣父,還是為了贖罪,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別扯上我!」
周易欽看向我的目逐漸失。
「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呵!」我嗤笑一聲,「怎樣的話?無?冷漠?可是,你自作主張把我拉你們的因果時,可曾問過我的意愿?因,我不能知道。果,卻該我著?那當你的老婆,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啊!」
「所以你介意的只是我沒告訴你,對不對?」
我冷淡地搖搖頭。
「周易欽,腦子吧!」
11
我和周易欽的離婚案,如期開庭審理。
周易欽沒有缺席。
可他的態度也很明確——不離婚!
因為他的態度堅決。
因為我方無法提供明確的雙方破裂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