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金玉迅速墜河,剛好又門當戶對,議親,下聘,大婚,一氣呵。
話本子中的故事,但凡前期順利得太過,后期定要飽磋磨。
容郎與月娘也沒逃過這一定律。
大婚那日,公主聽說今日大婚的是最近一舞一畫聲名大噪的月下驚鴻夫婦,剛好那日早膳用得太多,要出宮散步消食,便順道去瞧了一瞧。
這一瞧,卻是天雷勾了地火。
公主對容郎一見傾心,得天崩地裂。
將容郎擄府中,衫半解,玉一片春。
染了蔻丹的手執起容郎那雙散著墨香氣的手,讓他在自己金貴的上作畫。
容郎抵死不從,得急了,便以頭搶地,想一頭撞死。
公主威脅:「你固然可以一死了之,可你也不顧及你的家人?」
容郎站得筆直如松:「我一家老小都是這個脾氣,與其辱,不如去死。」
公主又問:「你岳丈家可也一樣?你那寶貝的新娘,也愿意讓全家陪你去死?」
容郎長長的眼睫微:「一人做事一人當,還公主講理,禍不及妻。」
公主緩緩步下榻,潔的玉臂繞在容郎頸上:「我若不肯呢?」
公主自小驕縱,從不講理。
一人死何其簡單,難的是在屈辱中活著。
這邊三娘也沒閑著,衙門的鼓也捶爛了,天子的駕也攔了,上天下地,要找回那紅禍水的郎君。
事鬧到天子臉上也掛不住。
大殿之上,天子生平第一次面斥了他如眼珠子般寶貝的公主。
當晚,月娘卻被五花大綁,丟進了公主府。
公主冷笑:「想要男人,本宮給你,一次十個,你可滿意?」
十個壯漢上前,將月娘抬走。
僵持了半個多月的容郎,終于屈了膝低了頭。
「放走,我心甘愿侍奉公主三年。」
「三年后,公主厭棄了,還請賜我干干凈凈一死,不要再殃及月娘和家人。」
月娘知道,那必是與容郎最后一次相見,哭到失聲。
容郎低聲道:「你遠走高飛,便再也拿不了我。」
月娘當晚便消失得干干凈凈。
容郎聽說后,長舒了一口氣。
謙謙君子手起刀落,斬掉了自己的命。
公主趕來,大驚失:「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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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郎忍痛道:「我信守承諾,侍奉你三年,為你作畫,與你為奴。可我的,永遠只屬于月娘。」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故事外的子聽得紅了眼眶。
「三娘的,哄人的鬼,世上哪有這樣忠貞的男子。」
「就是,聽得我腦都要犯了。」
子們嗔怪著,拍拍上的瓜子殼,散去了。
我轉收起支窗的木梁。
起風了,要下雨了。
04
最近,子們總是熬夜不睡覺。
黑暗中一雙雙大眼睛撲閃著,熬鷹一樣。
元小將軍干凈,夜里練完,要去營外的河里洗澡。
小將軍一到,們便紛紛爬起來。
一只只漂亮的腦袋,在窗戶上得滿滿當當。
「水再清一點就好了。」
「趕明兒我們去拔那片蘆葦。」
我也著看了一會,覺得沒趣。
「你們猜,元小將軍的屁白不白?」
子們一聽,頓時心神漾。
「元小將軍的屁常年被盔甲遮著,應該很白吧。」子們嚶嚶。
「我也這麼想。」
我站起來說:「我讓你們見見將軍的屁,怎樣?」
子們驚喜:「當真?」
「三娘辦事,你們放心。」
我貓著腰,向河邊去。
等元淮發現我時,我已蹲在他面前的蘆葦里,面上笑,手上抱著他的子。
他略顯慌張,手想抓點什麼,只抓到了一片虛空。
我肆無忌憚,將他上上下下打量。
嘖嘖,元淮小將軍生得一副好皮相。
筋骨結實,古銅的皮下沒有一贅。
該寬的地方寬,該瘦的地方瘦。
我眉開眼笑:「將軍,洗澡吶?」
元淮慍怒:「你做什麼?」
我說:「第一回見面,將軍說我下流,三娘我,從不白擔虛名。」
說罷,「咻」的一聲,將他的子丟出去老遠。
「將軍,去撿啊!」
元淮冷笑一聲,俯從水下起一塊石頭。
「你最好蹲在那里一不,我才好掌握好力道,將你打昏。不然萬一失手打死,可別賴我。」
我抬手一指:「看到那扇窗了嗎?那里滿了我的姐妹。打昏一個我,就會沖過來千千萬萬個我。將軍,今天你這屁,算是定了!」
元淮臉都綠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你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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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三娘做鬼也風流!」
我掌大笑,元小將軍今日落于我手,算是翅難逃!
可我沒想到,上天為了拯救元小將軍的屁,竟然真的給他送上翅膀。
更無語的是,那翅膀,竟是我本人。
我正放聲大笑,自覺勝券在握,卻突然到屁一疼。
手去,手上一涼。
這膩膩,涼颼颼,惡心啦的,分明是……
蛇!
我嗷地一聲躥起三尺高,哭爹喊娘撲向了河里的元淮。
我的臉必定在一點點變得僵。
我的必定在一點點變得黑紫。
我看見元小將軍臉上的表,由驚慌轉變了驚悚。
在舌頭完全僵掉之前,我磕磕說:「屁……蛇……」
元淮聽懂了。
失去神志前,我看見元淮一把扯掉我的子,張口啃上了我的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