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
我覺江凝心態快崩了。
ID 深海：正在輸……
ID 深海：【抱歉，沒忍住，我會注意邊界的。】
ID 深海：【其實我平時不這樣，哈哈……】
ID 深海：正在輸……
江凝震驚地抬起頭看著我。
我拿起手機，又把 ID 深海拉黑了。
江凝：「？？？」
我說：「這是規矩。」
他們自己定的規矩，不會干涉我們「做業務」的過程。
「上位者對下位者，年人對未年人，有天生的優勢地位。但你不能忘了我們不是他的下線而是他的對手，甚至我們于進攻位……」
江凝：「？？？」
我深吸了一口氣：「算了，這貨直接給我應付。」
江凝痛快地說「好的」。
33
但其實應付一個變態很容易。
比滋潤一顆枯萎的心容易得多。
江凝已經暗地把十幾個小孩都給勸了回去。
但那個 ID 園子，他求死的心非常強烈。
34
玩游戲的第十五天。
ID 園子已經開始自🩸了。
江凝沒有給他發布任務，也擋不住他自己一步一步做，然后找江凝打卡。
他的每一刀都割得很實。
這種程度的傷口……
他說他家里人竟然沒發現。
也沒有別人發現。
一個人都沒有。
江凝忍不住手開始掐自己的脖子。
「好難啊，有一種溺水的覺。」
我用手里的電腦分析著件數據，隨口應了一聲。
江凝說：「我突然在想，52 赫茲的 Alice 是不是這種覺？」
我想說這是一種典型的引導論證悖論的過程，這就是這個游戲的心理控的高明之……
但我對人類的了解有了長足的進步，有時候狗屁道理不說也罷。
我只是提：「你不要影響。別忘了你的目的是拉他回頭，不是你自己陷進去。」
江凝拿起手機又放下。
有些自嘲地道：「這種氛圍下，我連我媽什麼時候罵我都想起來了，也難怪這些小孩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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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年人都忍不住窒息，甚至忍不住去回憶自己年不幸的細節。
35
第二十天。
江凝手上的群陸陸續續又解散了幾個。
又驚又怕，生怕做得太過了。
但更令人擔心的事又發生了，ID 園子提出想要中止游戲。
【我撐不下去了，不如現在結束吧。】
我第一反應是開心：「你功了？他放棄了？」
江凝：「他是要放棄游戲，直接自殺！」
……哦。
江凝急得抓耳撓腮，甚至發了力蕁麻疹。
據所說這個小孩很難勸，一個把握不好他會直接消失。
最后想了個認為合適的辦法……
ID 在線接寶寶輔食定制：【堅持五十天，我陪你走最后一程。】
ID 園子：【真的嗎？可我聽說管理員從來都不臉。】
ID 在線接寶寶輔食定制：【真的。你對我來說，很特別。】
ID 園子：正在輸……
過了一會兒那個【正在輸】也消失了。
他下線了。
36
從那個時候起 ID 園子就失聯了。
一天后，ID 深海給江凝發了消息。
一個問號。
ID 深海：【？】
他在等江凝宣布【鯨落】。
江凝盯著手機沒吭聲。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應付小孩，但我們手頭有這個 ID 園子的資料。
我就試著跟商量：「要不直接去 T 市看看？」
搖搖頭，又點點頭，但是很快又搖搖頭。
ID 園子的突然消失讓有些投鼠忌。
眼下好像陷了一個死局。
這時候 ID 深海又發來了消息。
ID 深海：【你存在嚴重違規，得暫停業務接調查，你手里的業務將被移給別的管理員。】
江凝瞬間慌了，因為手里還有其他在自殺邊緣徘徊的孩子。
如果被移給別人，那……
「瀅瀅……」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條信息。
江凝繼續喊我：「瀅瀅……」
我回過神：「你等我半天。」
「啊？」
我說：「我有個大活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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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終于出馬腳了。
37
我把江凝的手機沒收了。
讓去睡覺。
已經連續二十天沒睡好覺了。
我讓吃了安眠藥，并且再三承諾了半天后就會醒。
38
我在一邊忙，另一部手機里，ID 深海在發消息。
ID 深海：【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ID 深海：【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解釋。否則，半個小時后你將被清除一切權限。】
我懶得理他。
半個小時……
他擱這兒釣魚呢。
ID 深海：【太可惜了，我很看好你的。】
ID 深海：【本來打算吸納你組織中心。】
ID 深海：【你真的舍得離開嗎？我不信你能得了那樣庸俗無趣的世界。】
……
他真的很煩。
但也沒攔住我把事捋清楚。
39
我們來盤一下江凝最近的行線。
這二十天都沒有曠工。
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怕收不到小孩的信息。
尤其是那個 ID 園子，總是喜歡凌晨發消息過來。
搞得一驚一乍的。
但從某個方面來說又順利的，因為那個聊天群被聊散了八個。
ID 深海除了偶爾來犯賤，什麼都沒說。
我已經心存疑慮了。
但是一直到現在，ID 深海行了……
這才出破綻。
現在我大概猜到他們在干什麼了。
他們在讓江凝熬夜，那幾個被解散的群是激勵繼續行的「獎勵」。
熬夜，是鯨魚游戲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使人神恍惚，睡眠不足或晝夜顛倒皆會產生離群和錯位。
尤其對青年作用明顯，他們會變得更容易被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