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暗中觀察著班上其他人的表,偶爾有那麼幾個替我擔憂,更多的是在看戲。
上一世,晨星也是這樣被報名的,那會兒遭到的霸凌已經很嚴重了,本不敢提出異議,只能著頭皮去跑,最終暈倒在場上,甚至沒有人送去醫務室。還是校醫發現了,將帶走的。
這一世換了我,我唯一的那點敏都用在了晨星上,對別人是一視同仁的鈍力。
「爺!」我站起來大聲前排的陸昂旭,「爺爺爺——」
陸昂旭正和萬寶珠聊天呢,不滿地轉頭:「閉,什麼事?」
「我被報了三千米,跑不了,跑完就得死。你是爺,你想想辦法。」
這話讓我說得無比坦。
陸昂旭:「……」
萬寶珠:「……」
06
三千米我最終還是沒去跑,因為陸昂旭一句「不跑就不跑」,委從名單上把我劃掉了。
顧澤瑜在我旁邊坐著,冷冷嘲諷道:「書呆子。」
「書呆子怎麼了,你要打我嗎?」
「我為什麼要打你!」
「那算了。」
顧澤瑜氣得咬牙切齒,把課本翻得噼里啪啦響。
我知道萬寶珠在看這邊,我只假裝沒看到。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生活變得熱鬧不。
上廁所被澆水,我淋淋地回到教室,往陸昂旭面前一杵:「爺,有人打狗不看主人了。」
陸昂旭一口水差點把自己嗆死,班上同學也神態各異,大約沒想到我臉皮可以這麼厚。
后來倒是沒人澆水了,開始往我的書桌里塞死老鼠。
我拎著老鼠尾走到陸昂旭面前,一本正經地喊:「爺,有人打狗又不看主人了!」
陸昂旭看著眼前🩸模糊的死老鼠差點沒吐出來。
他怒吼道:「滾遠點!」
我一臉傷地拎著老鼠回到座位,遞給顧澤瑜:「顧爺,接住這個死老鼠,咱們就此簽訂主仆契約。」
顧澤瑜臉鐵青,但他真的在思考。
陸昂旭好不容易緩過來,沒好氣兒地道:「我讓你把老鼠扔遠點兒,你滾回來。」
在那天之后,也沒人給我放死老鼠了。
死老鼠事件后,整我的手段變得高明了些,比如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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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的生丟了一只金手鐲,因為金額很大,學校趕忙查監控。
查來查去,發現我曾和肩而過,之后回到班級就說手鐲不見了。
于是保安隊連著老師將我的書桌掀翻,里頭果然掉出了一只金鐲子。
大家用「果然如此」的表警惕著我,好像我窮就一定會東西。
老師很失:「徐晨月,你就算——」
「老師您先別失,直接送檢驗科,查查鐲子上的指紋就知道我沒過了。」
老師被我一句話堵在里,那個生外強中干地狡辯:「你的時候肯定戴手套了。」
我一臉無所謂:「拿出證據來,爺、爺,有人——」
「閉。」陸昂旭有些頭痛地走過來,心累地說,「好好查查,不是。」
那生還要說什麼,顧澤瑜冷不丁開口:「也就只會把食堂的水果帶回來吃了。」
我毫不心虛:「因為好吃,想多吃。」
老師和同學也相信我了,我看著人群后冷臉的萬寶珠,憨厚一笑。
07tutù
日記中,晨星命運最關鍵的轉折點,是陸昂旭的生日宴會。
在學校被霸凌被孤立又被污蔑的晨星,艱難地活著。
已經把踩在腳底的萬寶珠毫不掩飾自己的蔑視與惡意,用溫的嗓音和甜的笑臉,讓晨星在宴會上學狗爬狗,不允許說人話。
那是垮晨星的最后一稻草,鼓起勇氣對陸昂旭提出要結束陪讀,要回家。
陸昂旭嗤笑著拿出宴會當天的視頻,語調輕快地說:「你可以走,不過這段視頻會上熱門。拜金為討好豪門當眾學狗,臉拍得很清楚呢。我記得你有個雙胞胎姐姐,到時候應該也不會好過吧。」
十六歲的晨星絕地妥協了。
這之后,變本加厲的侮辱朝洶涌而來,浮沉其中,想盡辦法呼吸。
十八歲的晨星被強地配給萬寶珠的司機做朋友,那個三十多歲的司機興高采烈地傷害著。
晨星反抗過,報警過,甚至嘗試逃跑。
做了所有能想到的可以救的辦法,卻沒一次功。
我的晨星在這五年到底多痛苦?死前又是多麼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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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日記最后一頁所寫的,我咬了大拇指才沒哭出聲。
【二十三歲生日這天,陸昂旭帶我去參加了一個派對。他們我喝酒,給我灌藥,所有人都像失去理智的野,而陸昂旭靜靜坐在中間看著。】
【晨月,那時候我真的很痛,很痛,腦袋也很痛,心臟也很痛,然后我就死掉了。】
我趴在桌上,哭得搐,甚至都沒發現陸昂旭什麼時候進屋的。
陸昂旭皺著眉頭:「哭得難看死了。」
我垂著眼拿紙擤鼻涕,悶悶地問:「爺有事嗎?」
「為什麼哭?」陸昂旭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就因為那點惡作劇?」
惡作劇?這個詞被發明出來的時候,應該沒想過會被用在這里。
我整理好緒,故作堅強道:「不是,是我想家了。」
陸昂旭像是被刺了下,轉就走了,只是在關門前留了句:「讓老于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