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師兄是修仙界的一對大冤種。
剛開始,大家都流行修無道,我倆單千年大寡王,所向披靡。
后來流行殺妻證道,大師兄卡瓶頸了,我咬牙和他結道,幫他飛升。
「你先去,我晚點來。」
最近修仙界改流行殺夫證道了,重修到大乘期巔峰的我,給飛升靈界的師兄傳去書信。
【哥,你下來給我殺一下唄!
【乖,我下手很輕,一點也不疼。】
大師兄:「……」
01
「為什麼?!為什麼?!別人都能升,就本座升不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和師兄修行千年。
分別當上了上清派的掌門和大長老。
修無道的師尊、師伯、師叔……都飛升了。
到我們的時候,飛升不了。
因為我們當初修仙那會兒,天道的規則是無道。
這很適合我們兩個不解風的寡王。
我倆苦修千年,卷生卷死,修為睥睨天下,縱橫各大宗門。
沒想到,到我們快飛升的時候,天道改收有道了。
而且特別流行殺妻證道。
隔壁門派的掌門,上個月就把自己的道殺了,原地飛升。
還有那個邪修宗主,把自己那個妖修妻子剖腹取丹,手段殘忍至極,結果人家是渡劫,馬上就渡劫飛升了。
師兄不了這個刺激,仰天長嘯。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憐憫地看著師兄,建議道:「師兄,你我同門千年,我實在不忍看你困在這大乘期,壽元耗盡,荒廢一世修行。
「這樣吧,咱們結道,然后我再給你殺一下。
「你不就能殺妻證道,原地飛升了?」
大師兄用一種「你怎麼這麼荒謬」的眼神看我。
「人家殺妻證道,是因為要斷絕,以示自己對天道的忠誠!
「我本無心,就算殺妻證道又有什麼用?」
我:「你試試呢?能飛一個算一個!
「萬一呢?」
在我百般糾纏之下,師兄同意了和我結道。
大婚當日,我趁他不備,抓住他的手,捅了我一劍。
數十道天雷應聲落下,師兄渡劫飛升,而我奪舍重生,從頭開始修!
02
這一世,我是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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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劍、馭劍、塑靈、煉意、元罡、通明……
我又修了千年,只需再渡一次雷劫,我就能飛升靈界了。
沒想到,我的書信,石沉大海。
找了從靈界下凡巡視的仙人問了,人家說靈界本沒他這號人!
我蒙了。
「我師兄呢?
「我殺夫證道的工人呢???
「無恥老登,該不會是本事不濟,上去就被人干死了吧?
「早知道和別人結道了!
「不中用的廢!」
沒想到,一直不見蹤跡的師兄出現了。
他穿著一襲黑長袍,原本梳得一不茍的長發披散著,深邃的眼窩染上一層紫黑之氣,像是一千年沒睡一般一臉沉地看著我:「師妹,千年不見了,你的還是這麼毒。」
我一看他那樣子,大驚失!
「真……真魔之境???
「師兄!你墮魔道了???」
師兄收起駭人的氣勢,恢復往日親切的模樣,對著頭頂的天罵道:「嗨呀!誰知道呢?
「當日我飛升靈界之后,因你死了,心中悲傷,竟生出心魔來。
「他們說我走火魔,靈界容我不得,我只能改修魔道了。
「我現在是魔尊了,要不你跟師兄我修魔吧?」
「咱們還和從前一樣。」
我愣住了:「啊不是,你不是道心穩固,一心飛升的嗎?」
「你生哪門子心魔啊?」
師兄捂住心口,悵然若失。
「原本是心無掛礙的,但那日見你死在我劍下,不知道怎麼的,就痛起來沒完。
「腦子里總有一個念頭,這世上有一子,為了就我,不顧自己的命。
「若我的飛升是要你的命來就的,那我修那仙,還有什麼意思?
「然后就……」
我:「墮魔了?」
師兄:「嗯……」
我一掌呼他后腦勺上:「早知你如此不濟,當日就殺夫證道了!
「你真是辜負我的期,讓我白白重修千年。
「老子拿你當兄弟,你跟老子玩真的。」
師兄抱著腦袋:「嗚嗚嗚,別罵了,師妹別罵了。」
我提起劍:「我不管!就算你沒能仙,也要給我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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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欠我的!
「殺夫證道!刻不容緩!
「老登,速死!!!」
03
師兄看著我,表凝重。
徒手抓住我的劍尖,掌心被劍鋒劃破,鮮🩸淋漓。
「師妹,你當真如此狠心。
「一心飛升仙道,不要一真?」
我笑了:「哎嘿!你猜老娘當年為什麼修無道?」
師兄啞然失笑,搖頭自嘲:「我還以為,能和你長相守,生個小魔頭呢……」
他話未說完,就被我一劍穿心。
「虎狼之詞!
「小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邪魔外道,休想我道心!」
師兄:「啊,我死了我死了。」
而我,被數十道天雷劈得外焦里。
「啊,我升了我升了。
「我苦修千年,終于修真仙之。」
然后,驚訝地發現,靈界真仙遍地走,金仙多如狗。
先飛升的師祖、師父、師伯、師叔,都混得不咋地。
更坑爹的是,我因為是剛來的,臟活兒、累活兒都是我做。
一飛升,就被「抓壯丁」,隨戰神一起去圍剿魔界,攻打碧霄魔君。
哦,忘了說,碧霄魔君,就是我那個修仙不,墮魔道,然后被我殺夫證道的師兄啊!
真是造孽啊!
我問戰神:「神君,我能不能不去?
「我上有師祖、師父、師伯、師叔……」
戰神:「你以為我想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