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咧著大牙,招呼攝像師將鏡頭對準我。
過一會兒他笑瞇瞇地著手:
「靈珠大師,介不介意晚上,我帶人一起去看一下?」
「召鬼什麼的,我還沒見過呢。」
我也笑瞇瞇地手:
「可以的,一個人十萬塊,叟無欺。」
導演很滿意,我也很滿意。
只有陸彥不滿意。
節目組不肯刪除他無能狂怒、胡發火的場面。
14
收完錢,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唐蕓家的別墅有四層。
二樓是保姆、廚師們的房間。
和陳文遠,住在三層。
我們一行人浩浩來到三樓。
樓梯的扶手上一左一右放著七尊雕像。
雕像是七條形態各異的龍,鮮艷,栩栩如生。
「這是,七龍求子陣?」
唐蕓有些激,和的嗓音帶著幾分尖銳:
「靈珠大師認得?!」
「這是我老公特意從香港請的張水遙,張大師幫我布置的。」
張水遙是香港著名的風水大師。
不過出名,不是因為道法高深,而是因為的長相。
段妖嬈,五濃艷,是個風萬種的大人。
見我皺著眉,唐蕓停住腳步,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這七龍求子陣,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七龍求子陣,七龍按照北斗七星位置排列。
北斗七星由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搖(又稱瑤)七顆星組。
樞為天,璇為地,璣為人,權為時,玉衡為音,開為律,搖為星。
而唐蕓家的七龍求子陣,在代表人的天璣星位置,卻雕著一只燭龍。
唐蕓白著臉捂住口:
「燭龍,不好嗎?」
15
《山海經·大荒北經》記載,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
有神,人面蛇而赤。
直目正乘,其瞑乃晦。
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
是燭九,是燭龍。
燭龍睜眼為白天,閉眼為黑夜。
而刻著的這條燭龍,是閉著眼睛的。
「白日為,黑夜為。」
「你這求子陣求來的,全都是孩。」
唐蕓都快碎了。
嚅囁半晌,才著嗓音問:
「孩,是什麼意思?」
我側過臉,不忍去看臉上的表。
「孩,指間的孩子,也稱鬼胎。」
「你也可以理解為,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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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
周祈上前一把扶住搖搖墜的唐蕓,對我怒目而視:
「你沒看到唐老師懷孕了嗎,說的什麼屁話!」
「要是把唐老師氣出好歹,你擔當得起嗎?!」
雖然被罵一頓,但是我對周祁的印象倒是好了不。
看的出來,這家伙是真關心唐蕓。
16
「唐老師,你這一胎肯定能生個健康的寶寶。」
「對,你別聽陸靈珠胡說,就是瞎講講。」
「我看是想騙你錢,唐老師你先萬別氣壞自己。」
唐蕓溫和善,一點都沒有影后的架子。
因此眾人都對印象非常好,紛紛出言安。
唐蕓扶著周祁站穩,臉很差,語氣卻十分堅定。
「還請靈珠大師,再仔細替我看看臥室。」
「唐老師,你別信!」
周祁有些著急,想再說話卻被唐蕓制止。
「謝謝周公子,但是我相信靈珠大師。」
周祁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咬牙警告我:
「我是唐老師的,你要是再敢說話氣,我對你不客氣!」
我淡淡地瞥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周老,您兒子說要對我不客氣。」
周祁立馬偃旗息鼓,閉上不敢再說話。
呵,區區富二代,還治不了你。
我昂首朝臥室走去,剛進門,就被房的一株桃花驚艷到了。
落地青花瓷瓶中,著一株極艷麗的桃花。
其花灼灼,其葉夭夭。
見我直勾勾盯著桃花,唐蕓臉上出一抹苦笑:
「狗仔記者沒報道,說我們夫妻不合,經常吵架。」
「這桃花,是用來增強我們夫妻的。」
17
桃花樹,可以招桃花。
但如果放不好,招的可是爛桃花。
而唐蕓家放這株桃花樹的位置,更妙。
桃花分外桃花和外桃花,也墻里桃花,墻外桃花。
這桃花整個枝頭走向都是朝窗而去。
在風水上,是典型的一枝桃花出墻來。
花瓶立在青龍位。
而青龍,通常代表家庭里的男主人。
「那我就直說了。」
「這桃花,確實可以增強。」
「只可惜增強的,不是你們夫妻,而是你老公和他外面的小人。」
唐蕓臉上青白加,最后脹豬肝。
周祈拍案而起: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陳導是德藝雙馨的老藝家,怎麼會干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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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和陳導郎才貌,得到你這個妖怪在這里挑撥離間?!」
這些年,狗仔沒拍到陳文遠的花邊新聞。
所以唐蕓雖然臉難看,但顯然早已有心理準備。
垂著眼眸,看起來像一樹淋過風雨的梨花。
真正我見猶憐,令人心生同。
所以我很認真地向提出靈魂拷問:
「這桃花陣,也是那個張水遙布置的?」
18
唐蕓聽到我的話,渾一:
「可,可張水遙,是我老公介紹的。」
「他們認識多年了,是很好的朋友。」
「,怎麼會……」
唐蕓急得語無倫次,眾人卻都聽懂了的意思。
娛樂圈勾心斗角是常態。
什麼養小鬼、下降頭都屢見不鮮。
夫妻之間擺個風水陣害對方,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看到唐蕓失魂落魄的模樣,我有些憐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