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頓神清氣爽。
再看沈無塵,如看一棵樹一座塔。
「師兄。」我含笑向他點頭,「我想試試二師兄他肯不肯認我。」
師父收我門后,便將我給幾位師兄代管。
如果說劍一道是大師兄手把手教的,那其他技能便都是二師兄教我的。
顧晨風是醫修,待人一向溫,溫和細致的他簡直是個男媽媽。
而且他……知道我的,有次我逃避劇時撞見了他。
我是在他眼前忽然消失的,強勢的規則之力,讓他勘破一角。
他知道我針對莫惜音有自己的苦衷,在所有人都斥責我時,他總堅定地站在我面前:「這不是清清的本意。」
這樣的二師兄見到墜魔的我,或許愿意……與我好好聊聊。
「清清。」他見到我很是驚喜,將我探查一遍,又問可否一探識海。
「可以。」我對他滿心信賴,二師兄是醫修,從來都是舉止有度。
隨著他的神魂探,我也沉浸識海。
一片汪洋大海中,與我容貌相同的子飄浮在水中,閉目沉沉睡著,周是幽幽魔氣,便是睡,眉間也帶著些許兇厲。
這是……我?
顧晨風似乎早有預料:「這是一半的你。」
他指尖一點靈,攜著記憶碎片輕輕點在我額間:「有了這段記憶,你便懂了。」
我這才終于將事串聯起來,仙魔大戰開始前夕,我預自己會墜魔,劇不可能輕易放過我。
為了防止失去自我,便割了一半神魂保存,而后讓二師兄將這件事的記憶取出。
此舉相當于游戲里的存檔,我知道前路坎坷,萬一墜魔會被惡念侵蝕,不如割裂一半,這也是保留自我的唯一手段。
待時間流逝,蟄伏的神魂漸漸長,便可爭取掌控權。
所以我才只有仙魔大戰之前的記憶。
現下有兩個辦法,一,將惡魂斬殺,我的神魂便一直脆弱,自此無緣大道。
二,驅逐惡念,與惡魂合二為一,可……一著不慎,我也會被污染,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
「師兄,你對惡念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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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袖中探出佩劍:「可以一試。」
似乎是察覺到了殺機,一直沉睡的惡魂睜眼看過來,魔氣森森。
我與二師兄聯手,終于將制住,滿天波濤結水繭,把牢牢困在里面。
二師兄的醫劍揮過,一黑氣如水般流出,被他盡數收進了瓶里。
惡魂一開始掙扎不休,見狀慢慢安靜了下來。
俯視著我勾輕笑:「魔氣不除,惡念不盡,你以為這樣就行了?」
「魔氣……可以源源不斷勾起你的,你早晚會和我一樣。」
我卻手擁住:「那就拭目以待吧。」
5
再次醒來,記憶全部接上了,包括……我是怎麼對待沈無塵的。
仙魔大戰那天,我將后背給他,如往常一樣滿心信任。
可戰場魔氣發時,他卻站在原地看我被魔氣吞噬。
一直斷裂的在此刻生長,恨織便是最好的養料。
加上惡念引,我將一切都歸咎于他。
魔界百年我潛心修煉,只為到劇節點時能有一戰之力。
而后我被劇控制著,重創莫惜音,將魔氣灌進。
沈無塵將救走后,接下來沒我的戲份,那我……可以自由選擇做些什麼。
我潛進昆侖,埋伏在他寢殿外。
在沈無塵為莫惜音拔除魔氣而境界不穩時,我趁機襲。
他對我是雙重克制,可是啊……當我幻化出他將我一劍穿心的幻象,他卻遲疑了。
可能這幾百年來,我所作所為于他也不是毫無波瀾。
他到底刺不下那一劍。
那麼……便是我報復的時機。
一開始,我還記得與他歡好是為了擺劇掌控。
可將高高在上的人踩進泥里,這覺真是……讓人罷不能。
我被惡念與裹挾,越來越過分。
劇視我為螻蟻,我便將它的男主踩在腳下,肆意凌辱。
哎呀……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也只是個可憐人,不是嗎?
6
再醒來,二師兄已經走了,只有沈無塵站在廊下,拔的背影顯得孤冷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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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起,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師兄。」
他轉,眉宇間帶著寒意:「你管誰都師兄嗎?」
我一時蒙了,單獨相還分個一二三,不是有些不禮貌嗎……
「以前也是這樣的。」
他仍舊不滿,卻也沒說什麼。
「我……都想起來了,……那個法咒我可以解開。」沒錯,他脖子上的法咒是訣改版。
他走到床邊,傾得極近,垂下的眉眼狹長,看我有幾分……說不出來的侵略。
我頂著力將手搭過去,口中默念片刻,法咒似活了一般流轉,順著纏在我指間,輕輕一握,符文便潰散了。
他凝視片刻,忽地攥住我的手,湊到邊試探一咬。
「?」
「付云清……你想好怎麼贖罪了嗎?」
我暗中提防,等來的卻不是劍刃,而是……
上忽地一熱,隨即后頸被大手按住,是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越是推拒,他越是瘋狂,最后竟按著我的雙手在床上:「才這樣你就不住了?」
「別忘了,你欠我的。」
這句話就像是無形的鎖鏈,我漸漸也失了掙扎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