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記不起來,我還能屈求饒,但往事歷歷在目,我……
「隨你吧……」
沈無塵聞言臉沉下來,出手指我額間,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清清,我也想進去看看,你總不能厚此薄彼……」
這句話實在荒唐:「你胡說什麼,二師兄是醫修,他只是在探查神魂。」
沈無塵卻不管不顧將額頭抵過來:「他在里面有沒有你?」
「沈無塵!」
「你對他這般信賴,如此親近,又何必招惹我?」他的神魂探進來,猛地撞向靈門。
「乖,讓我進去。」
我咬著下不肯放,靈修不比尋常,這是比雙修還要親的事……
「他可以,我就不行?」
這怎麼能一樣?二師兄又不會做奇怪的事!
唔!又是一記重擊,他瘋了嗎?神魂如此脆弱,他是想跟我同歸于盡?
眼看他神偏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我只能放他進來。
識海,他的神魂席卷而來,本沒給我反應的時間,一切就已經開始了。
過于強烈過于深刻的席卷全,每一刻都想逃,又不自覺沉溺其中。
沈無塵真的瘋了,似乎是要將之前過的折磨全發泄出來,不給我一息的空間。
放縱索取無度……這本不像他。
我抖著往床幔外爬,就要爬出去時,一只大手攥住了腳踝,將我拽了回去。
「師兄求你,不要了……」
他湊到我耳邊廝磨:「我說過,不喜歡聽你喚我師兄。」
我為了立即開口:「夫君,相公……求你了……」
他愉悅地彎起了角:「真乖。」
然后把我翻按住,又……
「畜生。」
他一邊作一邊應下:「我是。」
二師兄前來拜訪時,我已經暈頭轉向,不知今夕何年,時間在寢殿中漫長得好似停滯。
沈無塵察覺陣法有人,這才放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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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塵訣落在的背上,我渾一,嗚咽著爬遠了些。
「乖,不做了,我給你穿服。」
會客地點選在了庭,融融暖中,二師兄為我把脈一番,而后用不贊許的目看向了沈無塵:「大師兄,節制。」
我只覺得臉都要丟盡了。
偏沈無塵沒有任何不適,我才知道,他臉皮那麼厚。
二師兄帶來了吸收惡念的法,是一個巧的手鏈,戴在手腕上大小剛好。
「這是師弟給你打造的,他臉皮薄,你別怪他。」
三師兄……原本同我最好,但看到我一味針對晚輩后,他默默與我劃清了界限。
大概被劇支配的我真的很丑惡吧。
「我想吃紅燒了……」
二師兄溫和一笑:「好,我會告訴他的。」
二師兄走后,我也打算離開了,至不能再跟沈無塵共一室。
死亡劇已過,之后的人生一片明,既然他也解氣了,那……此時離開也正是時候。
大不了每月蠱毒發作,過來找他一次。
我盤算著怎麼辭行,沈無塵忽然攥住我的手腕,撥弄那條手鏈。
「清清好像從未跟我講過,為什麼會事先知道墜魔。」
「你與顧晨風到底有什麼,為什麼從未告知我?」
他是劇青睞的男主,我是被劇支配的配,告訴他又能怎麼樣,他會跟劇作對嗎?
他著我下,強迫我看向他:「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才是與你最親的人。」
沈無塵淡紫的眼睛流出脆弱的神,的痛苦。
他低頭緩緩靠近,我卻扭頭掙開:「我同你,只是一場錯誤。」
是暴漲的魔氣混合著惡念,加上猝然生長,才讓我對他產生可怕的執念。
如今惡念褪去,割裂,連欠他的也一并還了。
我冷靜下來。
終于可以離劇,我又何必與他糾纏。
「外面還有事,我一月后再來。」
待我走到門前,忽然聽他問一句:「那我算什麼?」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當沒聽到,腳步不停走出門去。
7
這一個月我過得不可謂不自在,我在昆侖城中買了間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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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經常下山來看我,慢慢地,三師兄也別別扭扭地來了。
他繃著,臭著張臉,我還是從他上聞到了紅燒的味道。
「來了就坐下,裝什麼裝。」我彈了顆烏梅過去,在他腦門上砸了個印子。
「付云清!你再找事!」
看他怒,我躍躍試:「打一架?」
闊別兩百年,終于痛痛快快揍了他一頓。
我踩著他的肩笑得猖狂:「兩百年了,沒一點長進,我覺得我應該做你師姐,對不對啊?師弟~」
他屈辱地把頭埋進地里,又用土掩上。
二師兄在廊下看我們鬧完,笑著出聲:「好了,飯菜都要涼了。」
三師兄甩了甩頭上的土,撒了我滿,這才施了個清塵訣。
看在飯菜的分兒上,我沒計較,吃一口紅燒,再喝上一口酒,我幸福得眼都要瞇起來了。
待三師兄喝得酩酊大醉,二師兄嘆息一聲:「你與大師兄的事……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心虛地移開目,還想逃避過去。
「若是兩相悅,未嘗不可一試,不要因為魔修的份自輕。」
「我不是……」嗐……我的顧慮……很難講。
借著月尚好,我試探著說出劇,這次天道沒有任何阻攔。
他聽罷一時恍惚:「你是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每個人都有既定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