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了。」
06
我沒打算瞞聞珣太久。
第二天早晨，我們最后一次放肆時。
我故意出他的本名。
聞珣微微錯愕。
「你怎麼知道？」
「我其實，早就知道……」
他牙齒咬在我鎖骨上。
有些氣急敗壞，又舍不得咬疼我。
事后，聞珣才告訴我。
他一夜沒睡，一直在苦惱，該怎麼開口。
我問出心頭最大的疑：「你為什麼主要替呂昂然赴約？」
此刻，聞珣已經穿好了服。
「我吃過你做的餅干，味道很不錯。總覺，你這樣的孩子，即便分手，也該獲得尊重。」
我以前常給呂昂然寄東西。
我自己做的餅干，點心之類的。
看來呂昂然沒怎麼吃過，都甩給別人了。
「那你應該知道，」我略帶歉意地說，「我是為了報復呂昂然，才來見你。」
「猜到了。」
「我本來打算把昨夜的事，添油加醋告訴呂昂然，讓你倆狗咬狗。」
「現在呢？」
「但現在，我發現，他是狗，你好像是個人。」
他笑了出來，眸中有碎：「你對我的評價還不錯？
「總之，我和呂昂然的矛盾，不應該把你卷進來。」
聞珣我凌的頭發。
「江雨意，商量個事。」
「你說。」
「從今天開始，要不要試著喜歡我？」
07
聞珣走后，我仍舊有些蒙。
他近似于表白的話，讓我措手不及。
但我很快就想通了。
那不算是表白，他只是……跟呂昂然不一樣。
他的三觀告訴他，睡了就該負責。
出于禮貌，他才那樣說。
——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歡我。
呂昂然那邊，已經把我刪除了。
他以為聞珣完了任務，刪得毫不猶豫。
卻不知道，聞珣瞞著他，自己加了我好友。
半個月后。
我到呂昂然他們學校報到。
我原先在 B 城上大學。
為了能跟呂昂然奔現，我特意爭取了這個換生名額。
現在，學繼續上。
但我跟呂昂然，已經沒關系了。
我辦好手續，被學姐領著，參觀校園。
路過食堂旁的榮譽榜。
我看到一張神采張揚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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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昂然抬著下，發型桀驁，角翹起一邊，有壞壞的邪。
學姐說：「喏，這就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小霸王，呂昂然，他家在 A 城都有權有勢，你最好別招惹他。」
「他還能上榮譽榜？他學習很好嗎？」
「不啊，」學姐習以為常，「家里有錢，捐了個圖書館。」
「那……這個呢？」
呂昂然照片旁邊就是聞珣。
學姐：「嘖，聞珣是真學霸。但他比呂昂然還難搞。」
「什麼意思？」
學姐「噓」了一聲，神兮兮地低聲音：
「聽說聞珣是紅三代，全家都當，呂昂然見了他都得喊聲哥。」
怪不得。
做生意的，怕當的，很合理。
照片中，聞珣的臉，突然有了距離。
我和學姐繼續往食堂走。
迎面跑出來一個男生。
個子很高，染著銀灰的頭發，發倔強地豎起來。
學姐胳膊肘我：「他就是呂昂然。」
呂昂然正在打電話。
「聞哥，吃飯了麼？給你帶點回去，我這會兒正——」
他突然看到我，頓住了。
眼睛緩緩瞪大、放。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呂昂然是不是認出了我。
可是下一秒。
他臥槽了一聲。
「聞哥，你猜怎麼著！
「我看到一個大！
「完全符合我審的，大！！！」
08
呂昂然高調慣了，一點也不藏著收著。
聲音之大，引得周圍同學都看向我。
我低下頭，只想捂著臉離開這兒。
隨后，呂昂然就一直跟著我。
「同學，你什麼名字？是新生麼？
「你哪里的人？不是 A 城本地的吧？
「你是哪個專業的？我呂昂然，以后有問題盡管找我。」
救命啊。
本不想搭理這個傻。
我當初是怎麼被他騙到手網的？
宿舍樓下，呂昂然主要求幫我提行李上去。
他在床邊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江雨意？這名字真好聽。」
我冷著臉，不吭聲。
以前網的時候，我用的名字是「聽雨」。
呂昂然一直不知道我本名。
臨走前，他還想請我吃飯。
我果斷拒絕。
「那你加我個微信行麼？以后有事就找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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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見我松口，呂昂然很興。
他掃了我的二維碼。
屏幕上，彈出我的昵稱和頭像。
「聽雨」。
呂昂然愣住了。
09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微張，十分錯愕。
「你、你是聽雨……？」
「是啊。」
「我……我……」
語無倫次了。
我故意看了眼他的個人信息。
「咦？這不是我前任的微信麼？」
「……」
「你我前任手機？」
「不是！」
「你盜我前任微信號？」
「也不是！」
呂昂然快尷尬死了。
他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對不起聽雨，我實話跟你說，我就是你前任。」
「你撒謊，我見過我前任。」
「那天跟你奔現的，是我一個兄弟。我、我那天臨時有事，去不了，才讓我兄弟替我。」
他心虛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他又說了幾個細節，努力證明自己的份。
最后，小心翼翼地問：「你信我了嗎？」
「如果你說得是真的，那你就是個騙子，騙我跟別人見面。」
「不是！」
越解釋越黑，呂昂然急了。
「你大老遠跑來很不容易，要是放你鴿子，那我也太不是人了。不得已才想了這麼個方法。」
「這麼諒我，怎麼轉頭就分手啊？」
「呃……我原本以為我們要一直異地，不想耽誤你才……」
我盯著他，維持淡淡笑意。
他卻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