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朋友也給我發了。」
又一個男生說。
「漂亮的,月亮上鑲了顆鉆,又是限定,價格直接比常規款多了個 0。」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會吧?
就是聞珣送我的這條?
他是上周剛送的。
我一開始沒要。
他卻說:「我給家里的親戚都買了,最后多出一條,你拿去隨便戴著玩。」
竟然是全城只有一條的限定嗎……
我有些不自在。
這時候,我那一向不太聰明的舍友,突然靈一閃。
「等等,月亮上鑲嵌鉆?」
我想捂的。
但來不及了。
「雨意,掏出你脖子上那條給他們看看!」
18
「我們雨意有條這樣的項鏈。
「但肯定不是你們說的那一條啦。
「雨意,讓這群該死有錢人開開眼,義烏的力量!」
好消息,舍友沒覺得我那條是聞珣送的。
壞消息,掏出來就天下皆知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
尤其是呂昂然。
他臉上沒了笑,骨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聞珣看出了我的為難。
主說:「算了,給我留個面子。萬一義烏 100 塊的項鏈,跟我 10 萬買的質差不多,我會崩潰。」
他用玩笑的語氣,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一直到下午返校,都沒人再提項鏈的事。
回校后,我要去一趟老師辦公室。
舍友們就先回宿舍了。
從辦公室出來時,我看到了呂昂然。
他獨自站在走廊的影里。
沒了平時那種張揚的笑容,居然顯得有些郁。
「雨意,我在等你。」
「找我有事?」
「嗯。」
呂昂然直視我的眼睛。
「你脖子里那條項鏈,能給我看看麼?」
「……」
我覺得,事已至此,沒必要再瞞了。
我摘下項鏈,放到他眼前。
「看得夠清楚吧。」
呂昂然的眼周又泛出了紅。
「正品。」
「對,聞珣送的。」
「他在追你?」
「追好幾個月了。」
「好幾個月的意思是……」
「初次見面那天開始。」
呂昂然瞳孔一,拳頭攥了,帶著微微抖。
我彎起,笑了:「生氣了?是不是特別想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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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呂昂然,是你,親手把我推向他的。」
19
其實,呂昂然早就有所察覺。
只是,我親口承認,和他自己揣測,完全是兩碼事。
隨著我的話語,呂昂然臉上的漸漸消失。
「為什麼跟我網?因為沒談過我這種又窮又傻的。
「為什麼拒絕奔現?因為我小縣城出來的,肯定是條母恐龍,配不上你。
「為什麼找人替?因為你要找人打發了我。」
呂昂然激:「這都是聞珣告訴你的?」
「不,是我自己聽到的。」
我打開手機,調出游戲后臺的記錄。
「奔現前一晚,我進了你們的房間。那天原本是想給你個驚喜,告訴你,我換到你學校來了,以后就不用異地了,沒想到,你先送了我一份驚喜。」
「我……」
呂昂然面慘白。
他反駁不出一個字。
「你反倒應該謝聞珣,他從始至終沒說過你一句壞話。」
「對不起,雨意,我為我說的話向你道歉!」
呂昂然沖我鞠了一躬。
他認錯的態度比我想象得還要誠懇。
「我以前確實很輕浮!但請你相信我,我現在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我想好好跟你談。看在以前網時,我們相愉快的份上,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我第一次給你寄的手工餅干是什麼味道的?」
呂昂然愣了下:「牛味的吧。」
「后來又寄過什麼味道?」
「橙子?草莓?」
「錯,我告訴過你,我只會做巧克力的。」
呂昂然微愕。
「請問,我做的餅干呢?」
「我、我吃得太快,沒注意……」
「你別說話,讓我猜猜——你不屑一顧,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它們丟給你的兄弟們,甚至是生,對麼?」
我語調很平靜。
「呂昂然,看你的表,我猜對了。
「你想知道我怎麼猜的?
「當然是因為,付巧琳桌子上,還有我做的餅干。」
我還記得付巧琳當時的模樣。
把往桌子上一搭,腳后跟剛好在餅干盒上。
「這個?呂哥給我的,說不吃可以直接扔。我覺得味道還不錯,你認得這個盒子?哪里有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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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出一個苦笑。
那曾是我的一片心意。
盡管我已經不喜歡呂昂然了。
可是心意被那樣對待,還是會難過啊。
我收起了傷,冷漠地看向呂昂然。
「所以,呂昂然,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20
晚上,一個消息令全校炸開鍋。
所有寢室群都在瘋傳:
呂昂然和聞珣打起來了,雙雙送進醫院。
「他們不是關系很好麼?」
「為什麼打架?」
各種議論甚囂塵上。
我顧不上那些,趕去醫院探。
付巧琳已經放棄聞珣了。
所以看到消息,只是咬了咬,按下了好奇心。
但我并不知道……
在我出門后,付巧琳給呂昂然發了條消息。
「去醫院了,你好好把握。」
在醫院的呂昂然,接到消息,忐忑不已。
他存有一線希。
希我是來看他的。
因為網時期,他曾經講過。
他其實是一個很怕疼的人。
小時候,爸爸生意一不順,就回家拿皮帶他。
呂昂然的屁上,到現在都有淡淡的疤。
自此,他對毆打產生影。
以他的氣質,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很擅長打架。
可事實上,他從不參與那些事。
和聞珣打架,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