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甚好,那小子尚公主也不算辱沒了我兒。」父皇看向了我,接著說道,「回頭朕擬一道賜婚圣旨,十九,這事就這麼定了。」
沒錯,我的婚事,就這麼荒唐地定下了。
我按捺下心中怒氣,冷靜分析了一下當前局勢。
忠勇侯府若不能為一個助力,也不能在此刻為一個敵人。
這是需要考量的地方。
再者,這個套明擺著就是要我鉆的,父皇能來得這麼快想必是有人通風報信了。若我當眾拒婚,那麼在這麼多人面前駁了父皇面子,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最后,我眼睛瞥向了那躺在地上的人,庶子,份不高,忠勇侯府,門第不低,符合我的要求。而且沒想到忠勇侯府竟藏有此等絕,是我低估衛家了,確實比十七公主撞上的那位寧安侯庶子好上百倍。
「兒臣謝過父皇。」我妥協了,大局為重,我忍了!
2
第二日,老侯爺帶著衛凜進宮謝恩,我才算是第一回正式見我的準駙馬。
我母妃是已故的魏貴妃,在外祖一家戰死沙場后了打擊,心病難醫,最終在我十一歲時撒手人寰。與繼后衛皇后自未出閣之時就互看不順眼,又一同宮為妃,明爭暗斗水火不容,以至于我同忠勇侯府的人也集甚。
衛家的郎君在京中素負盛名,除了世子本人之外,他其余的弟弟也都是各家爭相打聽的對象。
只不過印象中,從未聽過衛六公子的大名。
衛家的男子個個善武,形高大魁梧不說,我所見過的姓衛的男子,皆長了一雙七八相似的銅鈴大眼。這若放在子上是能增添點靈,但放在男人,特別是習武的男人上就十分令人瘆得慌了。
而我的駙馬不僅眼睛與其他衛家男子不同,是略微狹長,眼尾微挑的桃花眼,就連其他五也更為出眾。
風姿特秀,氣宇不凡,形修長板正,不顯獷,比他那些父兄白皙許多,也無習武之人常年風吹日曬的糙。
不知是哪一位小太監打掃的勤政殿,窗子沒關,恰好在衛凜說接旨的那一刻,一縷日從窗隙進來。
從他右側頭頂的上方斜下,掠過鼻尖灑在了地上,映得他整個人仿佛被一層金籠罩著,謫仙之姿,著實令我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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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整個京城了,放眼天下怕是無人能出其右。
不過本公主很快地就咽下了口水,大局之下,當前,實乃壞事也!
抬頭一看父皇,臉平靜。一旁衛皇后,也很平靜。站在下方的老忠勇侯,笑得滿臉褶子。再看看跪在我旁即將為駙馬的衛凜,低著頭顱分辨不出緒。
本公主一向謹慎,沒想到會在婚事上被人做了文章。無路可退,也只能著頭皮向前,見招拆招了。
從賜婚到婚,只用了十日的時間,禮部對于公主出降的流程早已滾瓜爛,我這邊一切順利。就是十七公主那兒鬧著不婚,連同的母妃賢妃都被罰足了。
有了這份「大禮」,本宮出宮時的心也愉悅上了幾分。
我的公主府前是鎮國大將軍府,也就是我外祖父生前的府邸,他們一家全都戰死后就空了下來,婚事定下來之后,工部派人連夜趕工修葺,重新規劃了一個正院和四個別苑。
「正院清念堂那個名字我不喜歡,你明日讓人重新掛個牌匾,換扶云堂。」我吩咐著小元。
「是,殿下。」
「順道把別苑這些花花草草的名字也給換了,就換東南西北。」
「是,殿下。」
「小金,你明早讓人去和祥鋪,買第一爐的銀雪。」
「是,殿下。」
「還有……」
「殿下!」小金打斷了我,朝我使了個眼,又悄悄指了指房中另一側背對著我們默默站著的人。
「殿下和駙馬今日都累了一天,還是早點歇下吧,奴婢告退。」小元說完,連忙拉著小金退下了。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一紅的背影,待喝上一杯冷茶靜心后,才喚道:「衛公子,過來坐吧。」
衛凜轉過來,不疾不徐地走到我對面。
「坐。」我再次邀請。
他理了下袍,坐了下來。
龍花燭燃得正烈,亮黃的燭雖沒有那日勤政殿的日艷,但此刻的衛凜穿著大紅婚服,晃影之下,幾近妖。
我又為自己倒了杯茶,心還得再靜一次:「賞宴那日,衛公子落水,可有大礙?」
眼前這人真是衛老頭單純地看在我外祖與他的同僚之上為我準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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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深思。
「臣無礙,多謝殿下掛念。」
「那便好,再用些吃食?」
「臣不。」
「雖這樁婚事非你我心甘愿,但圣命難違,既已定局,本宮也不會為難你。在這公主府,你無須拘束,在侯府如何在此也應當如何。」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衛家指使,有沒有茸茸的狐貍尾出來。
「若非殿下甘愿,殿下為何不抗旨?」
「抗旨?在衛公子眼里,本宮的能耐如此之大?」
衛凜抿不答。
我無奈笑道:「怕是要讓衛公子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