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只要我再通過殿試,便會是狀元。
我不由腹腔激慨,好似離我所求,就差那麼一步。
但還未等到殿試,京城竟發生了大規模的荒。
14
荒來勢洶洶,竟沒有半分預兆。
京城一時人心惶惶,京郊也有無數難民涌,皇帝雖命金吾衛開倉賑濟,奈何國庫長年虛空。即便是皇帝,即便是國庫,也承擔不起萬萬難民。
何況,京城的大半米鋪,早已被明韻若握在手中。
令我沒想到的是,明韻若竟會選擇搭棚賑災。
穆桓將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愣了愣,險些懷疑是真正的明韻若回來了。
但很快我又想明白了,還是。
明父是寒出,做到京已是萬分之幸。
但倘若他能通過賑災,揚名立萬呢?
想來是這抹邪祟有曉天地的本事,預判到了荒,故而控制多間米鋪,替明父鋪路。
否則,早已死了。
京城中人人都明韻若觀音娘子,歌頌明韻若及其父的大恩大德。
穆桓將我帶去賑濟街口看時,我卻忍不住氣倒流。
明韻若的糧,十之八九都分給了男子。
乞兒、小娘子、稚,只能分到寥寥無幾。
抱著臂,在一旁冷眼觀,甚至在一個小娘子求多分些時,明韻若一腳把踹開。
「你們能吃多?子天生力氣小,就吃那麼一點,還敢讓我分給你們!
「你們是不是想浪費食?我警告你們,這些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每一個人都有份例!」
有子天生骨架大,乞求哀憐,明韻若卻嗤之以鼻:「誰讓你長那麼胖?就當是減了。」
然而另一邊,有些男子一手面饃饃,一手上好大米,甚至吃也吃不完。
我覺得可笑至極,手指握得很。
明韻若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狠狠剜我一下,而后笑得:「哎呀!其實呢,本小姐也沒那麼小氣,只是鄭家的姑娘太過跋扈,讓我對妻到厭惡罷了。
「都說了子當自強,但怎麼沒人聽呢?
「妻就是妻,遇見事只會往男人后站。」
明韻若話中的暗示意味太明顯,又盯著我,大家伙又怎會不明白?
好些個婦人一擁而上,拿著掃帚就要往我上打。
「你們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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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桓一慌,徑直擋在我前,死死護住我,竟沒讓我一丁點傷。
也有子冷漠看著我,眼神里皆是憤恨。
我不打了個哆嗦,有些頹唐。
就在此時,一個小孩卻沖了前來,哭著道:「你們別打神仙姐姐了!
「這位姐姐在城北也搭了棚子賑災,這位姐姐也是個好姐姐!」
眾人愣了愣。
手上作也停了下來。
……
荒伊始,我便提出用米鋪里的糧賑災。
穆桓自然沒有意見。
一向厭惡我的周氏,也點頭同意了。
兩間米鋪,都拿來賑災,雖但足夠。
原來,也有人看見了我的努力。
我問明韻若:「你真要如此嗎?」
卻抬起下,很是傲然。
「是。
「不僅如此,我還要拿著這次賑災之功,去和皇帝討一個恩典。
「你心心念念的春闈魁首,一定會是我的。
「謝儀修,你當初就該死。現在魁首被我奪走,你是不是很開心啊?哈哈哈!活,該!」
我漠然。
不再與爭執,拉著穆桓轉就走。
原來咎由自取,是這個意思。
15
明父救災有功,連升三品,走路都是春風得意,走到哪兒都要提一句:「吾兒慧極且善。」
眾人紛紛奉承。
論及子春闈魁首一事,諸位大臣分為兩派。
一派認為,殿試雖然沒有舉行,但我高居榜首,故而理應折桂。
一派認為,子最重要的是品,而非才華。明韻若在荒之時,而出,為百年難遇的奇子。倘若不封為魁首,又當封誰?
兩派爭執不下,皇帝頭疼極了,便詢問皇后應當如何。
皇后溫聲細語:「不如請兩位小姐當堂辯論。」
皇帝忖了忖,掌大笑:「妙!」
于是我和明韻若二人,在金鑾殿上,各爭魁首。
皇帝和太傅出的每一個題目,我都有竹,對答如流。
言辭之彩,談吐之得,行為之大方,神態之從容,無一不令朝稱贊。
反觀明韻若,一問三不知,竟是一個問題都沒回答上來。
但明韻若卻忽地跪著道:「陛下,臣認為,讓謝儀修這個妻做魁首,實在不可取。」
皇帝乍聞「妻」這詞,來了些興趣:「哦?」
「謝儀修只是寄居在晉南侯府的孤,卻勾得世子爺非不娶,其手段可謂之放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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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監魁首,當為天下之表率。何謂妻,便是遇事不決,只會哭哭啼啼的子,日將夫君掛在邊,實在難為表率。而臣認為,謝儀修便是這樣的子。
「陛下,子當自強啊。」
明韻若言辭鑿鑿,頗有忠臣勸諫之。
但,堂上所有人都靜默了。
我低著頭,無人發覺我邊溢出一笑。
明韻若,咎由自取啊。
男人當家做主的時代,又怎容你子自強?
果不其然,皇帝的臉十分難看。
明韻若猶沾沾自喜,滿臉期待地著皇帝:「陛下,您說是與不是?」
皇帝騎虎難下,說是,他心里不得勁;說不是,難道他要將天下子都貶為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