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直接繞過了嫡姐,對一旁的總管太監道:
「聽聞陛下近日為朝堂之事煩憂,臣妾親手熬了四神湯,給陛下補補氣神,勞請公公稟報一聲。」
總管太監還未出聲應答,嫡姐倒是先一步大聲譏諷。
「喲,某些個人,見了本宮也不行禮,怕不是聽了幾句流言,便以為皇后之位非莫屬了吧?也不瞧瞧自個兒配不配。」
我當即臉一沉,不甘示弱。
「皇后之位乃后宮之主,立誰為后自有陛下定奪,妹妹謹小慎微,從不敢覬覦半分,還請姐姐慎言。」
「倒是姐姐,暗自揣陛下的心思,怕是不妥吧?」
「你!」
嫡姐要上前打我,被旁的大宮攔下,氣不過罵我一聲賤人。
一旁的總管太監雙眼滴溜溜來回轉,悄悄往書房走去。
妃嬪們暗自換眼神,除了看戲便是幸災樂禍。
畢竟這要是放在以往,不論被嫡姐如何,我定是乖乖垂眸不回的。
可是今日,我不僅沒給嫡姐行禮,還強的同嫡姐頂。
這便證實了我與嫡姐決裂的流言。
過了半晌。
嫡姐黑著一張臉對眾妃嬪道:「陛下今日公務纏,沒時間召見咱們,都請回吧。」
可好巧不巧。
總管太監便是在這時笑瞇瞇將我住的。
「淑妃娘娘請留步,圣上召見,請娘娘跟隨奴才移步進殿。」
我勾了勾,朝嫡姐投去挑釁的目。
做戲嘛,便是要做足的。
07
再次見到狗皇帝蕭霖。
我心中的恨意瘋漲
蕭霖正低著頭批閱奏折,案邊站著宮伺候他研墨。
終是心中恨意滔天,我也不得不規矩朝他請了安。
他不曾抬頭,示意我在一旁坐下。
「朕方才聽見外頭有容貴妃的聲音,妃可有委屈?」
蕭霖停下筆墨,抬眸看向我。
他眼眸染了一些翳,周散發著帝王獨有的生殺大權氣息。
說起來,狗皇帝的生母只是個小宮。
原本這皇位怎麼都不到他才是。
可他是有些氣運在上的。
那年宮變,太子遇刺亡,幾個皇子為了爭奪太子之位互相殘殺,皇子死的死傷的傷。
最后這皇位讓蕭霖撿了個大便宜。
可如今看來,蕭霖不過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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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霖自不得先皇喜,生母勢微無法給他撐腰,可他能在深宮長大,宮變更沒有影響到他半分,又怎會是個善茬?
蕭霖疑心重,喜歡獨攬大權。
初登皇位時便斬殺了不大臣,排除異己。
如今這朝堂上不臣子敢怒不敢言。
我滿眼皆是慕回著他,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嗔回答:「能見到陛下,臣妾便不覺得委屈。」
呵,賤男人。
殿外發生的事明明盡在他掌控中。
我與嫡姐吵起來也正如他意呢。
蕭霖盯著我許久。
半晌,他挑眉道:「沒委屈便好,有朕在,誰讓朕的妃委屈,朕定饒不了他。」
蕭霖對我向來不吝嗇說些甜言語的。
可他對我卻是沒有半分意,皆是以做戲。
他真正在乎的,是正在給他研墨,跟在他旁被他保護嚴實的大宮紙鳶。
上輩子蕭霖輕飄飄一句話便將我打冷宮,那時他瞧我的眼神,冰冷又厭惡。
直到給我賜毒酒,也不曾見我。
因著我得到過他兩分寵,紙鳶記恨我,一刀刀將我的臉劃爛,又將賜死我的那杯毒酒兌了水,來宮人時不時給我灌下一口。
本該一杯毒酒下肚便能死的我,生生疼了一天一夜,才被折磨閉氣。
我笑著視線劃過站到一旁的紙鳶,后者面無表,可微微抖的手指卻出賣了。
我吹捧了蕭霖幾句,適時將四神湯端上。
「這是臣妾親自熬了一早上才熬好的四神湯,補氣神解乏的,陛下可要喝呀。」
蕭霖攬過我的腰肢,「妃都這般說了,那朕定是要賞臉的。」
總管太監拿出銀針試毒,銀針無恙,蕭霖將四神湯一飲而盡。
懸著的心終是放下了。
我心甚好將湯碗收回食盒,又同往日般獻殷勤地給狗皇帝肩半刻鐘。
一切皆妥當。
正想起告退,他卻握住我的手,異常認真開口:「朕把后位給妃,妃覺得如何?」
我心中一凜,連忙訝異地回手跪下。
「多謝陛下抬,可臣妾能力弱,人言輕微,恐擔不起皇后之位。」
我的回答似乎沒讓狗皇帝到滿意,他眉頭皺起,我知道他是不開心了。
于是我只能一直跪在地上心中不停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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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方聽他沉聲道:
「朕說誰配,誰便配。」
「你回去準備準備,下月的中秋宮宴你與貴妃一起籌辦。」
08
回到長寧宮,我支開殿的宮,只留了青枝一人。
青枝將門掩上。
我問:「今早那燉湯的鍋,可理干凈了?」
青枝點頭,「主子放心,奴婢親自理,不會出錯。」
「這些也一并理干凈。」我指了指剛剛那食盒。
青枝退下后。
我想起狗皇帝那句試探要立我為后的話。
上輩子,我也是在書房門口同嫡姐爭吵。
后來狗皇帝為了加深我和嫡姐的矛盾,故意召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