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干的?你們在做什麼?」
貓咪躲在角落,凄厲地哀嚎。
菜刀躺在地上,滿地鮮,仿佛命案現場。
我沒來得及說話,熊熊已經哭喊著撲到我媽懷里,一副害怕至極的樣子。
「嗚嗚嗚……是表舅,他拿菜刀想殺了貓……」
「嗚嗚嗚……熊熊好害怕啊,為了救貓,都被撓傷了,還被表舅踢了幾腳……」
「哇……姨,你要為熊熊做主啊!」
惡人先告狀。
真厲害。
我小看這孩子了。
可惜,我生來就不是會告狀會撒的主。
沒那個命,也沒那個本事。
更何況,是對著他們……
老爸矯健地走上來,一掌扇在我臉上,憤怒地訓斥:
「王念春,你怎麼回事?這次回來我就發現你很不對勁,像變了個人似的!你怎麼這麼惡毒了?居然還貓!」
「念春,你這孩子!應該多出去走走才對,天待在家……」
我媽摟著熊熊,也在一旁幫腔。
王念春善良嗎?
我笑了。
二老看著我,恨鐵不鋼。
本不容我解釋半句。
老爺子這一掌夠狠,打得我牙齦出。
我了齒間,兇狠地看著他們。
從前,你們也是這樣對王念春的嗎?
還是說,只是這樣對我而已。
9
意識到熊熊這副孩子的皮囊下,藏匿著一顆歹毒之心后,我對他徹底防備了起來。
可是,在我對他防備的同時,爸媽對我的態度也怪異了起來。
仿佛認定了家里那只貓就是我🔪的。
畢竟,熊熊只有十歲。
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孩子,不可能會干出那種事。
反觀我,一個二十八歲的單青年,回家之后也不出門,在外面工作也是常年沒幾個電話。
看起來格特別奇怪,也許就是網上說的什麼抑郁癥。
在他們看來,如果我一個想不開,🔪貓咪也是可能的。
更何況,事發之后,熊熊作為證人指證了我。
人人都說,言無忌。
爸媽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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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貓最終還是沒了。
我用小毯子包起它和那半截尾,然后,一起輕輕地放進紙箱里。
打開導航,開著車找到了一小樹林,把它埋在了那里。
我半蹲在小土包前面,出了神。
坦白說,這只貓跟我和從前養的那只貓很像,都是一雪白,可乖巧。
可是自從不在之后,家里那只貓就跑了。
再也沒有回來。
挖過坑之后,我一手的泥。
我走到河邊洗手,不經意看見了水中的倒影。
映眼底的,是一張悉又陌生的臉。
我險些都忘記了這是現在的自己。
10
回到家,已是深夜。
我站在樓下,仰頭朝著樓上看去。
爸媽房間早已漆黑一片,大概早已睡下,可是我房間里卻亮著微弱的。
有個黑影穿梭其中。
房里有人!
我記得,今天出門之前明明鎖了房門!
看到這一幕,我急忙往家里沖去,心里頓時張起來。
等我氣吁吁地打開家門后,才發現里面一片昏暗,只有我房里有燈。
我在門口隨手拎起一掃把,朝著房門走去。
那個黑影還在里面忙碌著,似乎本沒有意識到房間的主人已經回來。
我聽見柜門咯吱,沉重的拖拽聲響起。
「咚」的一聲,那黑影把什麼拖了出來,砸在地板上,仿佛人臨死之前的悶哼。
一聲一聲地敲擊在我心頭。
11
我已經來不及阻止。
等我趕到房間時,剛好和癱坐在地板上的黑影對上。
我顧不上打開的柜門和行李箱,也顧不上從黑影懷里咕嚕嚕滾落的「圓球」。
直接飛撲過去死死地捂住了黑影的。
把他即將口而出的尖聲,扼殺在了咽里。
黑影矮胖的軀劇烈抖著,手上還拽著從那顆「圓球」上拆下來的保鮮,綠豆眼幾乎要瞪得失去焦距。
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除了尖,會于僵狀態,是做不出其他反應的。
看著他這副模樣,這段時間的憋屈突然一掃而空,我笑了笑。
松開了捂著他的手掌,好整以暇的盯著他,看他還想說什麼。
他如同一坨爛,癱倒在地上,抖著胖手,指指我的臉,又指指枯癟的「圓球」。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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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著我近的影,對面的人終于驚慌失措地說完了后半句:
「你們為什麼長得一樣?」
我有些擔心他繼續吵鬧,弄醒爸媽。
只能飛撲過去,一邊用力捂住他的,一邊對他出一個嗜的笑。
「你為什麼非要我呢?」
「熊熊。」
12
我計算過千萬次這次回老家的結局。
每一種意外和可能,我都估算了一次。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被一個熊孩子破壞了所有計劃。
熊熊再度闖進我房間,并且翻出來黑行李箱,的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不要,既然發現了我的,那再也留不得了。
我從黑行李箱里翻出來繩子,把熊熊嚴嚴實實地捆了起來,在他上封上膠布。
然后,我開始收拾被他弄的房間。
幸好,行李箱里面大多數都是我的各種工。
就只剩下這個「球狀」東西不好理。
當我撿起滾落地上的「圓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