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是系系花,典型的「歲月靜好」款。
不知道為什麼想不開,昨天竟然當著一眾同學的面跟顧今晏表白,引起了一番轟。
算起來,今天還是小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呢。
顧今晏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突然出一抹壞笑,
「這麼弱的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聽說喪尸發會被嚇到的。
「等我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再來接。」
媽的!就知道顧今晏里吐不出象牙。
我心里涌出一難以言說的委屈和憤怒。
合著我就不是生?我就不弱了?
3
顧今晏帶我去了軍需用品店。
一般的生活用品能在超市買到,但抵抗喪尸的用,只能來這種店面采購。
路上,顧今晏神繃,一邊搜索,一邊列清單。
高考都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我瞄他的清單:抗撕扯的防護服、護頸圍脖、工鏟、防暴叉、燃燒瓶……
「斗爭經驗很富啊,夢里那次,你是不是茍到吃了?」我問。
顧今晏涼涼地瞥了我一眼。
答案顯然是「沒有」。
我嘖嘖搖頭:「那爸爸對你很失哦。」
顧今晏好笑地嗆聲:「但我肯定比某些人茍得久。」
「某些人」,也就是我,本來想反駁,但鼻尖沒說話。
畢竟落地盒了哈。
當時我剛醒,直接就被喪尸發的信息砸懵了。
很快,寢室外開始傳來雜的腳步聲,我害怕地躲進床下的桌里。
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我一邊盤點存貨,一邊盤算著怎麼茍過去。
沒見過喪尸,還沒看過電影嗎?
據電影的經驗,這時候跑是最不明智的,無頭蒼蠅一樣,很容易被喪尸抓。
最好的辦法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救援。
還好,我平常總被室友吐槽像小松鼠,在柜子里囤了一堆吃的。
省著點,起碼能撐上十天半個月。
這時,一聲刺耳的尖響起,外面里的腳步聲更加慌。
看來寢室樓失守了。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這速度還是超過了我的想象。
砰砰砰!
寢室的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何芷芷你在嗎?我沒帶鑰匙,你快幫我開門!」門外是室友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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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了一聲,趕從桌里爬起。
腳都蹲麻了,我慌里慌張地甩了甩,一跳一跳地過去。
我的床鋪在寢室最里面,跳到門口的時候,蕭已經用上了拼命的力氣砸門。
「何芷芷,你快開門,這一層沒有喪尸,求你了快開門!」歇斯底里。
蕭不會以為我不想開門吧?
怎麼可能?我們是好閨啊!
我擰開鎖,拉開門:「別急別急。」
對上蕭一張怨毒到猙獰的臉。
我心里一驚。
那只麻了的腳才虛虛地,我卻被猛地拽住口的服,一整個甩了出去。
砰地一聲,門在后重重關上。
面前,一個滿紅、四肢扭曲僵的喪尸,正一步一步走過來。
我被嚇得連連后退,拔想跑。
一轉,看到的卻是另一個喪尸,半張臉上滿是,另半張已經被啃食殆盡,出森森的白骨。
我用盡全的力氣去拍門。
還來得及的,只要蕭把門開一個,我就能飛快地進去,我們兩個人把門鎖上,再拿重抵住門,就能順利逃過這一劫,還來得及的。
但門只傳來一聲一聲的對不起。
開局第一波,我就送了人頭。
丟人。
回憶結束,那種被背叛和拋棄的覺還是讓我渾發冷,心口像破了個大。
我吸溜著鼻子,自嘲道:「哎,怪我太年輕。」
顧今晏本來在核對品,聽完抬頭看我,眼神復雜。
沒有尖酸刻薄的嘲諷,也沒有漫不經心的揶揄。
此刻他的眼底泛著的暖意,夾雜著深刻的溫和疼惜。
我瞎了吧?
顧今晏哎?狗東西顧今晏哎?
他什麼時候有人類的了?
忽然,我的頭發被大力地了一下。
「既然有了重開的機會,這次就好好活下去。」
果然是末世,連顧今晏都會說人話了,嗓音還難得的好聽。
然后他一挑眉,幽幽說出后半句
——「放心,爸爸帶你飛。」
……就知道,不該對這狗東西抱什麼期待。
互懟歸互懟,我跟顧今晏手上的正事都沒停。
老板迅速備貨調貨,我們核對貨品,接著往車上搬。
生活用品可以將就,但這些抵喪尸的用必須買質量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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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晏拍給老板 15 萬的銀行卡,我也貢獻出 3 萬塊錢全部家,買的東西滿滿當當塞了一貨車。
老板難得遇見這麼大的單子,只顧著樂呵,配了兩個人幫我們運送和卸貨。
我看了眼時間,還剩 1 小時 25 分鐘。
4
回學校的路上,顧今晏胳膊撐在車窗邊,指間夾著一支煙來回把玩。
我聞不了煙味,他在我面前從來不。
這個小作我很清楚,他在張。
所以夢里那次,顧今晏經歷了什麼?也很痛苦嗎?
「喪尸發的時候你跟唐棠在校外吧?」我踢了顧今晏一腳。
考六級前一晚,也就是昨晚,我跟顧今晏大吵了一架。
記不清為什麼吵了,也就是蒜皮的小事,但莫名吵得很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