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公主一直這樣，能笑能鬧，生機。
「只是想要公主好好休息，」我含笑看，從善如流，「是微臣考慮不周。」
公主微怔，隨后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發熱。
垂眼，聲音很輕：「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自然地牽住的手，我領向母親院子走去，「用過早膳了嗎？」
公主慌地想出手，我卻不由著，依然握著，只能作罷：「還沒有。」
后傳來侍的笑聲，我面不改：「無妨，母親一定為我們準備了。」
見還是張，我只得安：「公主金尊玉貴，又是皇家貴胄，不必如此拘謹。更何況母親和善溫婉，看見我們過去只會高興——要張也該我張。」
眨眼，不解道：「為什麼？」
我覺得實在可，于是了的頭：「去了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到了主院，迎接我的就是母親的責備。
「瑾然，公主年紀尚小，正是該好好休息的時候，如今天還未亮，你便拉起來做什麼？」容夫人拉著公主的手，見纖弱，又心疼道：「這孩子，也不知道先帶公主用早膳。」
又吩咐下人：「去，讓廚房端早食來。」
我懶洋洋地笑：「早知道母親準備了好吃的，兒子不就帶著公主來蹭飯了。」
因為我親，我爹和大哥都被特許休沐三天，正坐在主院里喝茶下棋。
聽到這話，我爹瞪我一眼：「家的人了，還是沒個正形。」
他看上去兇神惡煞，在京城有止小兒夜啼的名聲，但在我們家人面前，卻也沒什麼威懾力。
我選擇視而不見，理直氣壯為公主討要紅封。
這些都是我脈相連的親人，我卻仿佛很久都沒見過他們了。
意識恍惚之際，卻是大哥拿了個箱子給公主，言簡意賅：「弟妹，這是見面禮。」
大哥這句「弟妹」是如此自然，我娘言又止，我爹在一邊眼睛都快了他也沒看見。
公主卻毫無所覺，說了句「謝謝大哥」就手要去接，我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麼？
這箱子在大哥手里看似輕飄飄的，公主兩只手都未必抬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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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和公主解釋后便代接過箱子，放在桌上。
出于好奇悄悄出手想去挪一挪那個箱子，結果手都紅了箱子卻紋不，只好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我看在眼里，沒忍住笑了笑。
我了解兄長，他是務實之人，尚未家，不懂子喜好，恐怕一整箱都是他命人打的金磚。
我爹和我娘也不必多說，除了紅封，當然都為公主準備了禮。
這些都不包含在彩禮里，是他們的一份心意。
前世孤魂野鬼并未陪公主來敬茶，后來父親母親將他去訓誡，見到的卻是喝得爛醉如泥的人。
過去的容二公子仿佛不復存在，沒人能解釋他上的那些變化，只認為是他前程不在，自己過不了那個坎。
他們傷心失落的眼神歷歷在目，尤其是母親，認為我之前所表現出的豁達瀟灑不過是演給看的一場戲，心如刀絞，日夜憂思，竟不大好了。
母親病重，孤魂野鬼卻沒回去看過一次，還是公主親自來侍疾，才讓漸漸調養好了。
父親見我荒唐度日，自覺對不起公主，對不起陛下，上書請罪，用的是安國侯府的功勛和榮耀。
依舊是公主宮求，說自己過得很好，說孤魂野鬼待很好。
只有我知道，哪里過得好。
在孤魂野鬼一日一日的冷眼埋怨下，在京城終日不止的流言蜚語中，在陛下緘口不言的默示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自小被教養得至純至善的姑娘從始至終都在自責，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言葬送了本該錦繡前程的探花郎的未來。
所以我欠公主的，哪里只有一條命。
5
親幾日，我都陪著公主。
與母親相得極好，安國侯府上下也待尊敬，與我之間稔了許多，漸漸變得像是一對新婚夫妻了。
傍晚用完晚膳，我們在院落散步，談及什麼時候去公主府住的時候，公主拉住我袖角，言又止：「我很喜歡這里。」
我笑著說：「喜歡便好，以后可以常回來。」
猶疑半晌：「你如果不愿意，我們也可以不回府。」
我微怔，隨后凝視著的臉，反問道：「那你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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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否愿意？」我溫聲說，「我聽聞公主府的景觀皆由公主設計，一草一木都出自公主之手。那是公主心照料的家，公主在這是新婦，在公主府中卻是主人。公主是真的不愿意回家，還是要為了我退這一步？」
公主向我，遲遲說不出話來。
今晚月極好，流瀉如碎銀。
忽然垂下眼，極小聲地說了一句：「裴聽禾。」
裴是國姓，我反應了幾秒，想起這是的閨名。
婚幾日，我們居然也沒正式介紹過這些。
「我名容序，小字瑾然。」笑意染上我的眼，我順著的話轉了話題，「公主是否也有小字？」
「有的，我的名字和小字都是皇祖母給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