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不是說想辦學嗎,」我說,「你也說不能貿然向陛下提出這樣的建議,需找幾個同盟。」
裴聽禾懂了我的意思,仍有幾分猶豫:「可皇后娘娘不管事,淑妃娘娘和靜妃娘娘……」
靜妃清冷,淑妃傲慢,都不是好相的人。
但不過猶豫了幾秒,的眼神很快堅定了下來:「我會試試的。」
所說的學,不只是向開放的學堂,也是為全天下的婦所準備的,可以學習一技之長的地方。
過去醫館的功給了公主靈和啟發,愿尋來天下有本事的廚娘、繡娘、花農……讓們教那些無枝可依的子一門足以謀生的手藝。
公主有自己的田莊和商鋪,懂農事,也懂行商,對于商人這樣份卑劣的存在也沒有任何偏見和歧視。
還想自己經商,做一家子主營的商鋪,收留那些可憐的寡婦和孤兒,讓們也能找個營生,自食其力。
公主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只是這事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陛下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公主會功的。」可我看著的臉頰,沒有一刻懷疑過這一點。
裴聽禾笑了:「容序,你好像比我還自信。」
比從前更加芒四,只要有人站在的側,就會被深深吸引。
「當然。」我揚眉,「愿為公主肝腦涂地。」
「瞎說。」拍了我一掌,又被我牢牢握住,水盈盈的眼睛認真地看向我,「我不要你肝腦涂地,就想要你好好的。」
我靜靜地看著,彎起:「我也就想要苒苒好好的。」
站在高,不必為任何人折腰。
……
護國寺。
祈福完畢后,公主和皇后一起去抄佛經,我找上了覺渡大師。
將那包裹完好的玉佩遞給他后,須眉皆白的覺渡大師一眼便瞧出不對。
「惡魂據此,」他搖了搖頭,「可惜了這塊溫魂寶玉。」
我點頭:「懇請大師度化了他。」
最好是魂飛魄散那種度化。
「本就是罪孽纏的惡魂,無法往生,倒可鎮在寺中,日日凈化,也算功德一件。只是,老衲觀這惡魂與公子有千萬縷的聯系,怕是扯上了前世今生。」覺渡大師深深看了我一眼,「公子可否手,讓老衲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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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然地攤開掌心。
覺渡大師笑了:「公子是個福緣深重之人,只是背了債,需償還。」
「我知曉。」
「那公子可知曉,你這重來的機緣,也是那位貴人求來的?」
「負龍運,又真心祈福,才護你魂魄不至消散,能和那惡魂共存至此,重來一世。」
「你們的緣法本是差錯,卻深深糾纏,幸而也算金玉良緣。」
我愣在原地。
若有所覺地抬起頭,仿佛看見一道跪在佛前的影。
空的大殿,虔誠的雙手合十,形纖弱,卑微如塵埃蜉蝣。
在求什麼?
有一刻,我覺得離我極遠。
可轉瞬間又回眸,對我笑得眉眼彎彎。
喚我:「容序。」
8
和宜公主陪皇后抄了一周的佛經。
回府后和我說:「我跟娘娘說了我的意思,娘娘只說要我回去。」
并不氣餒,又宮去找靜妃和淑妃。
結果第一次去就被拒之門外,還遇上了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素來寵,是個飛揚跋扈的子,和和宜公主也不怎麼對付,照例在宮中對冷嘲熱諷一通后才放離開。
公主的侍憤憤不平,說起這件事眼眶都紅了,公主卻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說:「安平不是壞人。」
侍委屈:「前兩年還好,現在安平公主脾氣越來越大了,這不是故意往公主您上發麼?」
裴聽禾便沉默了,晚上便和我說:「安平的駙馬……待不好。」
因為幾年無孕,的駙馬抬了個妾,安平去宮中找皇上哭,皇上只嘆氣,讓懂事些。
安平畢竟是公主,但駙馬不過是納了妾,待冷淡,一個月不進的房,這事陛下也管不著。
「的駙馬做得不好,但不該對你發脾氣,那是不對。」我著公主的頭發,「苒苒,不用這麼懂事。」
便湊近我說悄悄話,熱氣撓在我耳后,的:「可我想到我的駙馬這樣好,我就覺得可憐,和我發下脾氣也沒什麼。」
「公主這是從哪學的。」我忍俊不,「還會說這樣的話逗我開心了。」
「我說的是實話呀。」彎著眼,紅齒白的面容上是溢出來的歡喜,「容序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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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頓:「你喊我什麼?」
「……夫君。」
「誒。」
生平第一次,我覺得心臟化了水。
于是吻上的,吹熄了邊的燭火。
一夜好夢。
皇后歸宮那日,恰好是的生辰,宮中舉辦了宮宴,我和公主結伴前往。
竹聲中,皇后不不慢地拿出了一卷佛經。
「這是本宮今年收到最喜歡的生辰禮,」說,「山下一個孩子送來的,說是送給我。」
佛經展開,上面的字跡雖然稚,卻娟秀干凈。
「是個可的小姑娘,說這些字是慈濟堂的管事教的,還說謝陛下讓公主教們這些,是們村里唯一識字的孩子。」
端莊沉穩的皇后娘娘抬眼:「陛下看這字, 覺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