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歲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連都在微微,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轉學前,爸爸就特意跟我和哥哥說過,在學校里要多幫襯一點,但是不要和任何人的份,因為寧歲自尊心很強,不想讓同學知道自己是被資助的貧困生。
前世我聽了這些話,總想著多護著一點,被人輕視了,我給出頭,把自己整理好的筆記借給,還好幾次攔下哥哥捉弄。
可是最后換來的,卻是我一步步被冷落,被孤立,被誣陷,被欺騙。
寧歲不屑又嘲弄地笑道:「江挽竹,你只是出比我好罷了,有什麼用呢,你的東西最后都會是我的。」
怎麼會呢?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搶走我的東西。
10
育課的時候,寧歲摔了一跤,等爬起來,袖口的蕾花邊被磨斷了,子上也印著大塊的灰痕。
這條子毀掉了。
等回家后,我找賠償:「我的子被你穿壞了,八千塊,你什麼時候給我?」
寧歲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把因摔跤而傷的手臂給我看,眼眶泛紅:「挽竹,我手好疼。我也沒想到會摔跤,還把你的子搞壞了,我不是故意的。」
「哦。關我什麼事。」
我好奇地看著:「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還我錢的想法,你不會想賴賬吧?」
「我不是那樣的人,挽竹,你竟然是這麼想我的。」寧歲低下了頭,一臉傷心的樣子。
「我只是想親手給你洗干凈修補好,這件子還可以繼續穿的,而且我手藝很好,一定可以和原來一樣好看。」
我笑了:「你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那三腳貓功夫值八千塊?」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這招對我沒用。」眼看泫然泣,我直截了當道,「如果爸爸知道你剛來就弄壞了我的子還想賴賬,他還會同意你繼續住在家里嗎?」
寧歲眼中泄幾分慌張,大喊一聲:「不要!不要告訴江先生,我會賠給你的!」
「八千兩百一十二塊錢,一分都不許。」
再次提醒之后,我扭頭走進房間。
寧歲站在原地表不明,拳頭攥起。
11
晚上吃飯時,爸爸頭一次主關心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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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竹啊,最近的零用錢還夠花嗎?要不要爸爸再給你點。」
我點點頭:「那就再加點吧。」
據哥哥所說,他為了讓寧歲出來讀書,給了重男輕的寧家一大筆錢,既然如此,憑什麼我不可以多要一點?
「那挽竹最近有沒有想買的服,爸爸給你買。」
聽到這,哥哥忍不住放下筷子,眼神怪異。
「江皋,你今天什麼況,刺激了?」
畢竟爸爸從前本不會關心我們的生活況,每個月定時給卡里打錢,一年到頭都很回來。
我和哥哥見到他的頻率甚至還沒有寧歲見到他的頻率高。
要不是寧歲被接到家里來了,他怎麼會在這邊待這麼久呢。
他淡淡瞥了哥哥一眼:「吃你的去,我什麼時候做事還要過問你了?」
我也放下了筷子:「爸爸,是不是寧歲跟你說白天把我新買的子穿壞了?」
餐桌霎時間安靜下來,他們的目不約而同投向我。
哥哥皺起眉,低聲罵了一句:「我說這村姑服怎麼這麼眼,原來是挽竹的。搞壞了就賠錢,背地里告狀會玩啊。」
寧歲看著爸爸,幾乎要哭出來:「對不起江先生,都怪我要穿挽竹的服,把自己弄傷了,還把子搞壞了,都是我的錯。」
「本來就是你的錯,你哭什麼哭?」
哥哥霍地站起來踹了一腳凳子,語氣暴躁:「我最煩不就哭的弱智,你流幾滴眼淚能解決問題啊?」
「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挽竹那條子多錢,你原原本本還給。」
「以為裝模作樣哭幾下就沒事了,你當我家是冤大頭啊?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學,還明目張膽讓你欺負我妹妹,你當我也是死的?」
爸爸臉黑了:「江青梧,你說的什麼鬼話?坐下!」
「我哪點說錯了,對自己親生兒不聞不問,轉頭接別人來家里養,自己兒被欺負,第一反應是袒護外人,不是死了,是什麼?」
眼看爸爸額頭暴起青筋,我拉了拉哥哥的服,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我掩下眼中的緒,平靜道:「八千兩百一十二塊錢,爸爸想幫賠就賠吧。」
「我也不需要新服,我吃完了,先走了。」
12
我給沈致行打電話:「明天出來陪我好不好,我想去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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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行本來語調散漫,瞬間聲音拔高了幾分:「想讓我陪你找誰?小竹子,你最好說清楚……」
「媽媽。」
我垂下眼睫:「沈致行,我想了。」
「我和已經,快有十年沒見過了。」
空氣陷短暫的沉默。
沈致行的語氣變得很溫,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陪你去,別哭好不好?」
我眼前水霧彌漫,卻咬著:「我哪里哭了!」
「,我都聽出來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無人在意你的時候,就算再委屈都不值得哭的,因為哭了也沒有用。
可是只要有人表示哪怕一點點關心,滿腹的委屈就會化淚水洶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