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獨自背負了那麼多痛苦,我卻很哭。
因為在乎我的人都被寧歲搶走了。
我不明白爸爸為什麼那麼護著,就因為是團寵文的主嗎?就因為懷主環,而我只是個配角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又像上回一樣,再次搶走哥哥和媽媽的。
甚至連沈致行,也會被搶走。
「沈致行,不管發生什麼,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說過的,要一直陪著我。」
「笨蛋,我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
「不是早就約定好了,我保護你一輩子嗎。」
13
媽媽的公司在鄰市,我和沈致行一大早就趕過去。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我走進去,看到地上堆著很多被剪得破破爛爛的新服。
寧歲站在那些布料邊上,咬著,一雙眼睛里水霧朦朧,怯生生地看著我。
爸爸坐在一旁煙,臉上沒什麼表。
我看不都看他們,抬腳就走。
爸爸喊住我:「挽竹,你哥呢。」
「我怎麼知道,他又沒和我在一起。」
「你白天去哪了?」
「去找沈致行玩。」
我看著他,淡聲道:「還有事嗎?沒事我先回房間了。」
爸爸把煙摁滅,語氣沉沉:「把你哥回來。」
他指指地上的那些碎布:「看看你哥干了什麼事,一點都不像話!」
我仔細看了看,每件服都不便宜。
「寧歲不是沒合適的服嗎,我就讓挑了幾件,結果才買回來沒幾個小時就被你哥全剪了。」
我隨手撥了個空號,然后搖搖頭:「他不接電話,我也沒辦法。」
我正要走,門突然被人推開。
江青梧里銜著一棒棒糖,他看了一圈,挑眉,語調諷刺道:「大晚上不睡覺,擱這守夜啊?」
我正要去拉他,爸爸推開我,幾步走到他面前,清脆的掌聲在空氣里落下。
猝不及防,他里的糖被打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江青梧抬手去角的,盯著爸爸看:「怎麼,忍了我這麼多年,因為一個綠茶婊就忍不下去了?」
「這麼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才是父,反而我和妹妹像是你收養回來的呢。」
寧歲走上前:「江先生,不要責怪青梧哥哥了,他只是一時沖而已,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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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滾啊,誰是你哥哥?別張就來。」
我手拉住江青梧:「哥,這事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江青梧盯著我看了幾秒,忽地一笑:「行唄,那就是我錯了,全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我就不該回來。」
他丟下這句話轉就走,沒有毫留。
我追上去:「哥!」
江青梧頭也沒回,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14
從那天晚上起,江青梧就沒有再回來過。
家里的氣氛也變得異常沉默,抑。
寧歲這段時間很來主招惹我,我和井水不犯河水,疏遠又互相戒備。
直到爸爸說要出差,這份平衡終于被打破。
他離開前還特意叮囑我,要好好和寧歲相,如果江青梧回來了,不要讓他欺負寧歲。
他往我卡里打了一筆錢,說是跟我道歉。
我答應他會好好和寧歲相。
實際上,我也確實沒有故意刁難。
只是有一天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廚房里什麼也沒有,寧歲去找徐姨,徐姨卻不咸不淡瞥了一眼,繼續澆花。
我正好在客廳看書,聽見跟徐姨賣乖:「徐阿姨,你煮的餛飩最好吃了,我好啊,好想吃。」
徐姨避開寧歲想要挽的手:「想吃自己煮去,你又不是不會。」
寧歲有些掛不住,卻還是撒道:「徐姨,我就想吃您做的嘛。」
「可我就是不想做給你吃。你是多金貴啊來使喚我。」徐姨翻了個白眼,「有些人就是拎不清自己份,蹬鼻子上臉,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寧歲訕訕退開,經過客廳的時候跟我對視,我朝出一個淺淺的笑。
最后是自己去廚房炒的菜,還摔了一個碗,把手劃傷了。
徐姨捧著碎碗埋怨:「這一個碗好多錢呢,就讓給摔了,給人添堵,真不知道先生把接回來做什麼!」
寧歲正在給自己包扎傷口,聽到徐姨的話臉很不好看,砰地摔上門回房間了。
徐姨被嚇了一跳:「小姑娘家家的,戾氣這麼重!」
又特意叮囑我:「挽竹,你千萬提防著嘞,這姑娘心思可深了,我上次還聽到跟先生說你的壞話,還好我聽見了,馬上就給說回去了。」
「這麼一個人……真不知道先生怎麼想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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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寧歲傷的第二天,沈煥在學校里把我攔下。
「寧歲手上的傷,和你有關?」
我直接轉離開。
沈煥追過來,抓住我的手腕,黑眸冷厲:「說清楚。」
我不耐煩道:「關你什麼事,一個私生子還有空給別人出頭,先理好自己的事吧。」
沈煥力氣大,我掰不開,于是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抓,留下幾道醒目的紅痕,他疼到皺起眉,下意識松手。
「那天在天臺的人是你。」
沈煥忽然出聲。
我剎住腳步:「是我又怎麼樣?」
沈煥饒有興致觀察我的反應,忽地一勾:「你很在乎沈致行吧,所以那天特意支開他。」
「江挽竹,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之前就認識我?」

